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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口高台上的人抬手,示意阵幕继续收紧。
“我再说一遍,第三层核心驿站已经封闭。所有人员留在原地,接受身份核验。”
秦风看向那人。
“姓名。”
“督导使严崇。”
“所属?”
“天机阁太上长老院临时督导处。”
“令号。”
严崇抬手,放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上有完整编号,签发时间也在水镜里显示出来。
苏清雪快速扫了一眼。
“令是真的。”
苏烈握着盾柄的手松了些。
他本来准备好把云舟停在渡口边。真有人靠近,就直接挡开。可秦风没有下令,他只能压着性子站着。
严崇说:“既然确认了,就请你们配合。”
“配合封关。”秦风说,“不代表配合涉案物资继续转运。”
严崇的脸色沉了些。
“泊区物资属于驿站管理范围。你们没有查验权限。”
秦风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让周野放大六艘驳船的外部编号。
船体上的编号被黑布遮了一半,只有尾部还露出三段旧刻码。
周野快速比对前线记录。
“之前发现的履带压痕,宽度和这六艘船的承重轨吻合。还有截获的黑市交接单里,也有同批次运输标记。它们在三天前从一号前哨站进入纵深。”
钱绍抬头。
“账面上没有这六艘船的入库记录。”
“那就更该查。”
秦风把声音送到渡口高台。
“封关令限制人员通行,不能替涉案设备消失。请提供船体编号、载重登记、封条状态和最近一次装卸记录。”
严崇没有马上回答。
赵家家主站在后方协查云舟上,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
“秦先生,船队一直停在这儿,云舟每息都在耗能。要不先撤一部分人,留几个代表?”
“可以。”
秦风看了他一眼。
“先把撤离条件说清楚。谁留下,谁负责什么,船上的设备由谁看守,所有费用和风险都记在回执里。”
赵家家主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听到这里,手里的记录板停了下来。
他以前最怕秦风说“按规矩办”。每次听到这句话,后面都会冒出一长串自已看不懂的责任。
可这次他没有退。
“那就把我们赵家的拖曳舟留下。”他说,“不过要记清楚,不承担船内设备损坏责任,只负责维持泊区距离。”
“可以。”
“燃料消耗另算。”
“钱绍登记。”
钱绍头也没抬。
“已经记上了。”
赵家家主看着账册,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散了。
至少这一次没人拿一句“大局为重”让他白干活。
苏清雪打开中立记录端,提交限域物证保全申请。
申请内容很简单。
六艘驳船、船体装置、相关运输账户、装卸记录,在查验完成前不得移动、拆卸或继续运行。
封关期间保留救生、照明和最低维稳供能,不影响普通人员撤离。
严崇接到送达提示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这是越权。”
“你可以提交异议。”苏清雪说,“但在异议结果出来前,物证保全先行。”
“这是太上长老院的封关区。”
“封关区也不能让证物继续转运。”
严崇看着她。
“苏家已经被列入争议担保范围,你现在没有资格代表所有相关权益。”
苏清雪抬头。
“我代表的是已经送达并生效的权利保全申请。你可以否认我的主张,但不能用一份封关令抹掉物证记录。”
严崇的手指抠住令牌边缘。
他本来以为只要把渡口关上,等交割官到场,一切就会按上面的流程走。
没想到秦风没有闯关,苏清雪也没有争吵,反而先盯上了泊区的船。
这让他很不舒服。
有些事只要查船,就会留下痕迹。
“船只现在没有运行。”严崇说。
周野忽然开口。
“尾部红灯每三十七息闪一次,船腹有稳定升温。你说没有运行,指的是主机没开,还是内部设备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