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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声音落下后，王座室的空气安静了几息。
外围不少世家重新露出惧色。
刚才他们听见第一观察席只是个借权限的窃居者，心里还松了一口气。可第三层传来的威胁，让他们想起深渊本身。
对方能让整座裂缝陪葬。
这不是普通欠账。
赵家家主看向秦风。
“秦先生，交割官三日后到。现在是不是该先退？”
“退到哪里？”
“先回中域，重新调集力量。”
“然后把这里留给它们？”
赵家家主张了张嘴。
他确实想退，可那些残骸和被查扣的物资都在这里。要是清回源离开，第一观察席未必没有办法把东西抢回去。
秦风没有责怪他。
怕是正常反应。
谁也不是为了送死才进深渊。
苏清雪已经把主体资格裁决书保存完毕。
“第一观察席主体自五十二年前起无效。它过去签的所有密令、豁免和质押，都需要重新确认。”
“那些已经送到第三层的东西呢？”天剑宗长老问。
“先冻结关联追索。”苏清雪说，“只要物品还在争议期，就不能被当成合法抵押。”
第一观察席冷笑。
“你们中域的裁决端管不到第三层。”
“公约信道能送达。”
“送达又怎么样？”
秦风拿起那张金纸回执。
“有回执，就有交割规则。有交割规则，就有责任主体。”
“你想做什么？”
“找你的债主。”
管线深处安静了。
秦风继续说：“你盗用死人印信，把中域的赃物拿去界外抵债，属于无权处分。现在主令核心被查扣，沈家原件被追回，五千亿物资也被依法封存。三天后交割官下来验货，我会拿着这张借条找它。”
“你敢！”
“有什么不敢？”
秦风把证物箱放到水镜前。
“你不用拿交割官吓人。它来验货，我就把你的质押回执、主体死亡证明和四万一千三百亿执行令一起送过去。到时候我们谈的不是你有没有尾款，而是你的抵押物是不是赃物。”
第一观察席的传讯断了一下。
苏清雪接话。
“按照跨界无权处分规则，债权人接收赃物后，不能对原产权人主张善意取得。第三层要是确认收过这些资产，就得配合退回。”
钱绍把金额算清。
“并且要承担占用期间的收益、损耗和追索成本。”
赵家家主听到这里，慢慢坐回船舱。
他忽然觉得，自已刚才害怕的交割官，未必比秦风更会算账。
周野把王座室内的资金流和金纸回执接在一起。
“第三层那边的交割节点已经锁定。四万多亿里，有三千多亿去了神格租赁费，剩下的转成算力维护和维稳采购。”
“查到接收方了吗？”
“只能看到机构编号。”
“先记编号。”
“好。”
第一观察席切断管线。
黑色管线迅速收缩，王座上的遗骸被向后拖去。苏烈早有准备，重盾卡住王座底座，沈半夏同时封闭四号舱内的移动槽。
管线挣了几下，终于停住。
周野按下截留键。
“信道留下了。”
“能追吗？”
“只能追到第三层入口，没法确认具体舱位。”
“已经够了。”
秦风看向水镜外。
“它走不了。交割官三天后必然会来。”
钱绍翻开新账册。
“本单元查扣物资需要清点。”
四号舱内五千亿灵石、三百箱神格结晶、七座假舱拆解材料，以及赵家等协查势力的排险折旧费用，全部被列入临时执行专户。
钱绍快速汇总。
“按现价折算，累计八千五百亿。”
赵家家主抬头。
“我们的云舟维修费呢？”
“会按实际损伤登记。”
“不能从这八千五百亿里直接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