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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蝰推门下车,“后面有尾巴。”
这句话一出,三人立刻警觉。
他们现在都伤得不轻,要是真有苏氏追兵,确实麻烦。
石魁第一个下车,虽然胸口疼,还是站到乌蝰侧前方。
阴策跟着下来,阴念扫向后路。
陆纹拿出阵盘,想看有没有气机残留。
夜风从旧药仓方向吹过来,带着药渣和焦土味。
石魁低声道:“没看到人。”
乌蝰站在他身后,“你当然看不到。”
石魁刚要回头,一掌已经按在他后心。
化骨阴柔掌无声钻入。
石魁整个人猛地一僵,想吼,喉咙却被阴劲封住。
秦风废掉了他一部分经脉,破阵劲短时间用不出来。此刻乌蝰又是偷袭,他根本挡不住。
石魁艰难转头,眼里全是怒火。
乌蝰贴近他耳边,低声道:“别怪我,你知道太多了。”
阴策反应最快,几乎在石魁中掌的一瞬间就往后退。
可他的阴念被秦风封了一半,慢了一拍。
这一拍,够了。
乌蝰甩手打出一道阴劲,直接冲入阴策眉心。
阴策闷哼一声,踉跄跪地。
他想调动阴念反击,可脑子里像被铁锥搅了一下,疼得他连气都接不上。
“乌蝰!你疯了?”
乌蝰没有回答。
他一步上前,按住阴策头顶。
阴策知道他要毁神魂记忆,彻底急了。
“你杀了我们,外席会查!”
乌蝰冷笑,“他们只会查秦风。”
阴策终于明白了。
乌蝰不是临时起意,他要把三个人的死,做成秦风追杀的证据。
陆纹已经退到车旁,手忙脚乱地想启动阵盘。
他是三人里最怕死的。
阵师只要能拉开距离,就有机会。
可他现在真气亏得厉害,阵盘刚亮,乌蝰已经到了面前。
陆纹脸色发白,“监察使,我不会乱说,我可以立魂誓!”
乌蝰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心软。
“魂誓也会被搜出来。”
陆纹还想说什么,乌蝰一掌拍在他胸口。
阵盘落地,滚了两圈。
陆纹跪下去,嘴里涌出血,眼神一点点散开。
乌蝰没有停。
他挨个处理三人的神魂记忆,把燕京仓库里最关键的画面毁掉,只留下秦风出手、阵法冲撞、三人护他撤退的残片。
做完这些,他站在旧路边,身上全是血。
他喘了很久。
不是累,是心里堵。
石魁三人跟他多年,说多忠诚不至于,可也算能用。现在亲手杀了,乌蝰心里没有痛快,只有更深的屈辱。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不是在替自己脱身。
是在替秦风补证据。
秦风想让外席相信他重伤惨胜,那三个手下的死,就成了最好的证据。
若秦风真的强得离谱,为什么不全杀?
因为他重伤,只能派死士追杀。
若乌蝰没有吃大亏,为什么手下死光?
因为撤退路上又遭伏击。
若沈家主图完整,为什么现场只有残阵痕迹?
因为战斗太乱,外席拿不到完整推演。
一切都说得通。
说得越通,乌蝰越憋屈。
他开始布置现场。
旧药仓被他点燃一半,火器爆炸残片散在车旁。
石魁三人的尸体被摆成护卫撤退的姿势。
阴策身上留下苏氏死士用过的短刃伤口。陆纹阵盘被打裂,里面混进仓库九幽困灵局的残纹。石魁胸口那道反震旧伤,被他用九阳气息残留重新引了一遍。
当然,这九阳气息不是秦风留下的真气。
是乌蝰从自己体内禁制边缘硬刮出来的一点残波。
刚牵出那点残波,他就疼得跪在地上,额头撞到碎石上,半天没能起身。
他咬着牙,心里把秦风骂了无数遍。
可骂完以后,还是得继续做。
现场弄好,天边已经发白。
乌蝰换了一件破损外袍,故意没有处理身上的血。他让司机把车开得慢一点,沿着外席暗查线最容易发现的方向回去。
车子进入联络点前,他又看了一眼后方。
石魁、阴策、陆纹都留在了那里。
他们死了。
真相也被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会成为秦风想让外席看到的东西。
联络点的人看见乌蝰满身是血回来,立刻乱了。
“监察使!”
“快通知上面!”
乌蝰踉跄下车,没有立刻站稳。
这一下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气血乱了。
有人扶住他,他却推开,硬撑着往里走。
“我要见外席主事。”
……
半个时辰后。
乌蝰跪在外席联络密室里,面前的传讯阵亮着,另一头是冷淡的审问声。
“燕京结果。”
乌蝰低下头。
禁制压在气海里,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提醒自己,别说错。
“秦风惨胜,短期闭关。”
“苏清雪凤命不稳,需要药王谷旧药续命。”
“沈家主图在阵法冲突中破损,只剩残缺定位。”
“药王谷坐标,尚未全解。”
传讯阵那头沉默片刻。
“石魁三人?”
乌蝰闭了闭眼。
“护送我撤离时,被苏氏死士追杀,战死。”
他说完这句话,气海里的禁制安静了。
乌蝰心里却更冷。
他知道,秦风要的第一块拼图,彻底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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