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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余力？”赵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更多的却是冷意，“可惜，你这些花招朕早就料到了。你以为朕这十年就只是在找你？你以为朕没有研究过你的手段？你在血旗城外强杀厉无极，在黑天帝国温养神兵、突破外景——这些，朕都知道。甚至，包括你那超乎想象的身法，我都了如指掌。”
话音刚落，赵武的身影突然动了。
比之前更快！
帝极剑的金色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从顾闻道的左肋斜刺而入，角度刁钻至极，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可能。
顾闻道瞳孔骤缩。
幻尘步全力催动，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侧移三寸——剑尖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圣皇魔甲的暗金光芒同时绽放，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他推出数丈。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顾闻道的左肋衣衫碎裂，皮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不是不坏琉璃身削弱了大半力道，这一剑足以将他拦腰斩断。
“还能躲。”赵武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就看你能躲几次。”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帝极剑已经从顾闻道的背后刺来。
再下一瞬，剑光从上而下劈落。
再再下一瞬，斜挑的剑锋直取咽喉。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赵武的出剑如同涨潮的海浪，连绵不绝，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顾闻道的身形在剑光中闪转腾挪，浴血霸王刀左格右挡，阴阳双环上下翻飞。
他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身法勉强支撑着，可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左臂、右肩、后腰、小腿，每一处都在往外渗血。
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沉重。
“你的血快流干了。”赵武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顾闻道，你就算有天大的潜力又如何，没有时间积淀，又怎么可能追得上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顾闻道右手的浴血霸王刀上，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异色，“这就如同你手中的那把刀，虽然潜力巨大……但，现在终究只是下阶神兵，不如我手中的帝极剑远亦。”
“陛下好眼力，居然能看出我手中之刀的不凡。”顾闻道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的赵武，面色不变，暗地里却在飞速调息，“不过陛下眼力虽好，出剑的速度却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快。是年纪大了，还是……”
他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弧度，“在这苍梧山上等得太久，手脚僵了？”
“顾闻道，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言语就能乱朕心境？”赵武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他的出剑确实越来越急，帝极剑金色的剑芒如怒涛般连续斩出，一剑接着一剑，几乎不给顾闻道任何喘息之机，“朕追杀你十年，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利的。今日，你必死。”
“必死？”顾闻道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光中闪转，浴血霸王刀横挡竖劈，阴阳双环在周身盘旋如盾，“陛下，您这样说，恰恰说明您在害怕。您害怕我活着，害怕给我时间。否则，您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何必调动如此多的资源？何必……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带着血迹的弧度：“若真是胜券在握，陛下应该从容不迫才是，可陛下现在的剑势，更像是在……竭尽一切。”
赵武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顾闻道说得没错，他的确在竭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