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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中。
顾闻道与素心仙子几乎同时出现在出入口处。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秘境之外。
他们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秘境屏障，看到苍梧山巅那片被金色剑光染透的天穹。
素心仙子的灵体在空中微微荡漾，淡青色古装长裙无风自动。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那双透明的眼眸中翻涌着罕见的凝重。
“是赵武。”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冷意，“他这次动用了全力。”
顾闻道面色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同样有寒光流转。
一年多来，他与素心仙子论道，消化她的底蕴，对阴阳之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可此刻，他的灵觉在告诉他——他仍旧不是赵武的对手。
“前辈，”顾闻道开口，声音沉稳，“我们可要出去看看？”
素心仙子看了他一眼，透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要，当然要！小家伙，虽然我离开这处秘境后，战力会大打折扣，但现在不是有你在吗？你我联手，在这苍梧山之中，当不惧赵武！”
闻言，顾闻道双眸闪动。
和素心仙子相处这么久，顾闻道也算是大体清楚了素心仙子现在的状态和在不同环境中的战力。
在这秘境之中，素心仙子就是尊者之下无敌的半步神话。
不过，一旦踏出此地——
在秘境周围，她还有巅峰法相的战力。
可一旦远离秘境周围，就算还在苍梧山范围内，便也只剩下了相当于普通法相的战力。
就算他们两个联手，面对赵武，也只能说可堪一战。
胜算……
并不高。
“前辈，”顾闻道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过了秘境屏障，看到了那道负手而立、睥睨天下的黑色身影，“您的意思，晚辈明白。但——”
素心仙子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多说。”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决绝，“八百年来，我躲在这里，躲够了。对赵武的容忍也达到极限了。”
她的灵体缓缓上升，透明的裙摆在灵光中泛着幽幽光泽。
“走吧，小家伙。和我一起去看看，如今的前线第一法相，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闻言，顾闻道眼眸微闪。
他的灵觉似乎感知到了某种危险，但素心仙子说得对。
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情况下。
素女宫，还有顾家的大部分势力可都在外面。
如今他已经现身，赵武可不会再因为等他出现而“手下留情”……
而且他和素心仙子联手，当自保无虞。
顾闻道深深看了素心仙子一眼，抱拳道，“前辈，请。”
素心仙子点了点头，随即两人的身形同时掠出。
……
暮色如血，苍梧山巅的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肃杀之意。
苏静澜单膝跪地，月白色宫装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左手死死按着琴尾支撑身形，右手五指还压在琴弦上——可她已无力再弹。
素女道心琴的灵性在她掌下低鸣，那是愤怒与疲惫交织的震颤，却已无法再凝出哪怕一道音刃。
赵武站在她身前七丈之处，帝极剑斜指地面，金色剑光在剑身上如龙游走。
他只需再补一剑，苏静澜便必死无疑——
但她没有等来那一剑。
因为就在这一刹那，赵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