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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位素女宫的创派祖师，心中思绪不断转动。
从阴阳入无极——这就是独孤千业如今的道吗？
以“无极”为尊号……
当年素心仙子劝他从阴阳入无极，他不肯。
等她“死”了，他却按照她期望的道路走了下去。
这是愧疚，还是……悔恨？
这就是“爱”吗？
如果这就是“爱”，那顾闻道绝不会要这样的“爱”。
对他而言，武道至高。
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他的初衷。
“那个负心汉，”素心仙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早不听我的，等我‘死’了才来后悔，有什么用？”
她说着，灵体在空中转了个圈，透明的衣裙在秘境灵光中泛着幽幽光泽，那模样看上去竟有几分……孩子气。
顾闻道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她如今状态的判断又确认了几分——这位素女宫祖师的灵识，在八百余年的漫长岁月中，确实出了些问题。
“前辈，”顾闻道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试探，“您是说，无极尊就是那位独孤千业？”
素心仙子的灵体在空中微微一顿，那双透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除了他，还能有谁？”她的声音很轻，但轻中带着一丝“愤怒”。
说着，她的灵体缓缓飘落，双脚悬浮于地面三寸之上，淡青色古装长裙无风自动。
她走近顾闻道，透明的脸庞几乎贴到他的面前，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小家伙，你觉得无极与阴阳孰高孰低，千业的选择是对是错——”
顾闻道强忍着后退的冲动，面色依旧平静，可他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这位素心仙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属于半步神话的威压，即便她并无恶意，即便她的灵体已经半透明到几乎要消散，那股威压依旧如同实质，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凝滞。
“前辈，晚辈不知。”顾闻道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如水，“晚辈只是一介天人，对神话……所知极为有限。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素心仙子那双透明的眼眸上，斟酌着措辞：“晚辈曾听人言，道无高低，达者为先。”
“道无高低，达者为先？”素心仙子闻言，双眸一闪，嘴角一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小家伙，你居然相信那些傻子自我安慰的自欺欺人之语？你可是天人，当明白道从诞生之初就有高低上下之分，有些是大道，有些却仅仅只是小道。”
她飘然后退，悬浮在半空中，张开双臂：“阴阳、时间、空间等大道生来就比花、树等小道前景光明。”
说着，她低下头，看向顾闻道：“你也是修炼的阴阳之道，你应该感受过阴阳之道的浩瀚，若是让你放弃阴阳之道，转而修炼琴棋书画其中之一，你愿意吗？”
听见素心仙子的话语，顾闻道噎了一下。
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肯定不愿意。
阴阳之道的前景可比琴棋书画等小道光明多了。
不过，若是无极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