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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双眸微微打量了前方的苏静澜一眼。
“尊师他们如今便在这陵寝之中。”苏静澜转过头，目光落在顾闻道脸上，“八年前，我将他们安置于此。一是为了躲避赵武的追查，二是为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让他向祖师赔罪。”
“赔罪？”闻言，顾闻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错。”苏静澜点了点头，那双清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愤怒和无奈，“当年，尊师一行人趁圣武帝来访苍梧山之际，暗中潜入祖师陵寝……自当向我派祖师赔罪！”
说罢，她深深打量了顾闻道一眼：“闻道道友，你认为此言有理否？”
顾闻道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什么。
理是这个理，但顾狂生是他师傅，对他恩重如山的师傅。
按理，师傅做得不那么光明磊落，也打扰了素女宫祖师的安眠。
但按情……
“宫主说得在理。”顾闻道没有隐晦，“但我师所言所行皆是‘正确’。若苏宫主觉得有问题，我们大可以按江湖规矩解决。”
闻言，苏静澜一噎。
按江湖规矩解决？
什么是江湖规矩？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拳就是理。
而顾闻道的拳头够大吗？
刚刚她已经亲自感受过了。
就在这时，顾闻道继续开口，“而且，宫主不是曾言，你们之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对顾家视若无睹，是因为……得到它们的是我师傅吗？现在，又为何……”
剩下的话，顾闻道没有说完，但苏静澜懂。
闻言，苏静澜双眸一闪，她没想到，顾闻道居然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沉默。
沉默了几息后，苏静澜深吸一口气，侧身引路，率先迈步走入那扇虚幻之门：“顾公子，请。”
看见这一幕，顾闻道双眸一闪，将戒备提到了最高，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
在苏静澜带着顾闻道离开后，高台周围的素衣女子们方才如同被解除了定身术一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那个人……就是顾闻道？顾家的那个顾闻道？”一个年轻的素衣女子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八年前，他不是才先天大宗师吗？怎么现在……”另一个素衣女子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顾闻道消失的方向，“我方才感知到，他的气息似乎……比宫主还要强！”
“怎么可能？”有人不信。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见方才那一战吗？”一个年纪稍长的素衣女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惊骇，“宫主持素女道心琴，居然被他逼得……那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在场其他人都明白。
“而且，他才多大年纪？三十出头吧？”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