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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探出，掌心中的黑白二气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试图将那些音索吸入其中、绞碎。
可那音索却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归墟掌力触及的瞬间，它们便如同受惊的蛇群，四散游走，避开了漩涡的中心。
“苏宫主好手段。”顾闻道开口，声音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郑重。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幻尘步全力施展，身影在音索的缝隙中穿梭，时而出现在东，时而出现在西，如同鬼魅，难以捉摸。
苏静澜的道心映照虽然能捕捉到他的位置，可她的手指却跟不上他的速度。
弹琴需要时间，琴音传播也需要时间。
而顾闻道的速度，比那更快。
“铮——铮——铮——”
苏静澜连弹三声，每一道琴音都在她身前凝成一堵无形的音壁。
层层叠叠，将她护在其中。
顾闻道的身影出现在音壁之前，归墟掌力再次轰出。
“轰——”
音壁剧烈震颤，却没有碎裂。
苏静澜的面色骤然一白——不是受伤，而是真气消耗过大。
连续施展六九音域的高阶变化，对她的负担极大。
顾闻道看出了她的状态。
他没有停手，而是继续攻击。
归墟掌、阴阳双环、幻尘步——三管齐下，轮番轰击那层音壁。
苏静澜的面色越来越白。
她的真气在飞速消耗。
再这样下去，她最多还能撑十息。
但就在这时，顾闻道停手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感知到了素女道心琴的异动。
再继续下去，素女道心琴或许就该不顾一切了。
顾闻道飞身而退，收回阴阳双环，与苏静澜相对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苏静澜忌惮的是顾闻道的实力和潜力，顾闻道忌惮的则是素女道心琴的威能。
“素女道心琴名不虚传。”顾闻道开口，声音平静。
苏静澜看着他，面色凝重，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以下阶神兵对战她素女宫的镇派上阶神兵素女道心琴，居然能打成“平手”——
“闻道道友，也不愧为顾家……不对，圣朝第一天骄！”苏静澜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闻言，顾闻道双眸一闪，不置可否。
天骄！
天骄是对潜力深厚、未来光明的年轻人的称赞。
而他……
早已不是天骄，而是强者。
不过，与此同时，顾闻道的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疑惑。
通过刚刚的交手，他大概确认了苏静澜和素女道心琴的力量——上阶神兵在手，苏静澜的战斗力确实远超寻常天人，甚至足以与普通法相一战。
然而，这样的力量，真的能挡住那位圣武帝吗？
顾闻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苍梧山下时，灵觉并没有升起太过强烈的忌惮——
这也是他选择直接闯山，并在刚刚直接出手试图控制住沈清漪的原因所在。
若苏静澜和素女道心琴真的有足够的力量抵抗赵武，那他的灵觉不该如此平静才对。
毕竟，赵武可是人未露面，就让他感到大祸临头的存在。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他在山下时，灵觉的示警程度远不及在烈阳城感知到赵武逼近时那般强烈。
现在的交手也……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赵武之前和苏静澜交手时并未真正全力出手，要么是素女宫隐藏着能瞒过他灵觉感应的力量——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