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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站在苏静澜下方的高台之上，白色纱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瞳孔也在不断收缩。
她同样认出了那张脸。
虽然八年的时光在那张脸上刻下了风霜，可她认出来了。
那个她曾与之同行好些时日、并时常与之“论道”的顾家天骄。
“顾……顾闻道？”沈清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在认出顾闻道的瞬间，她就明白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顾玉枝，以及他的孩子们……
顾闻道。
这个名字一出，高台周围的素衣女子们齐齐色变。
她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顾闻道在血旗城外强杀乱星域天人“血手魔君”厉无极的消息，但她们中的大多数人却都知道，顾闻道曾经被魔门九幽姹女道算计，和手持姹女天罗的“魔后”谢千尘放对，最终却全身而退的消息。
毕竟作为宿敌，素女宫对九幽姹女道的了解和关注不要太低。
不过，或许要不了多久，九幽姹女道就没有资格再继续成为她们的宿敌了！
毕竟……
想到这里，周围的素衣女子们好些将视线转向了高台之上的沈清漪。
素女塑心大圆满，这一代的九幽姹女道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沈清漪的天资和根基。
包括她们九幽姹女道的圣女谢芊芊也一样。
“顾闻道。”苏静澜那双清丽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当年匆匆一别，没想到再见之时，你已成长至此。”
顾闻道居然能无声无息地穿过素女宫四重护山大阵，出现在素女宫的核心区域。
这等手段，就算是赵武，也从未做到过。
顾闻道看着高台上空那个手捧素女道心琴的宫装女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苏宫主，久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平静如水，仿佛他只是来做客的，而不是偷偷潜入的不速之客。
“久仰？”苏静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按在琴弦上，蓄势待发，“顾公子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素女宫，怕不是来叙旧的吧？”
“苏宫主明鉴。”顾闻道的目光扫过苏静澜和那些严阵以待的素衣女子们，“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问一件事。”
“何事？”
“家师顾狂生及我的妻儿，如今何在？”
此言一出，高台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苏静澜的瞳孔微微收缩，沈清漪和那些素衣女子们的目光齐齐闪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她们就知道，顾闻道潜入她们苍梧山的目的是这个。
晨风从苍梧山巅吹过，将苏静澜的月白色宫装吹得猎猎作响。
良久。
“顾公子，”苏静澜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你师傅他们……确实在我素女宫中做客。”
她没有否认。
因为否认没有意义。
顾闻道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既然能无声无息地穿过护山大阵出现在此处，那就说明他对某些事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既然如此，撒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