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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碧川再次应答，随即转身朝塔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塔厅中回荡，渐渐远去。
塔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万松独自站在石台前，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灵觉塔近距离扫描那个木图时的画面。
灵觉塔的扫描极为隐秘，以天地灵气为媒介，以阵纹为触手，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对方的经脉、丹田、骨骼，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那个叫木图的外景天人，不出意外，没有丝毫察觉。
或者说，即便有所察觉，也未能感知到灵觉塔扫描的真正意图。
沈万松活了两个半甲子，见过无数天骄豪杰，自认眼光不差。
可那个木图，却让他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他看清了，又似乎还有什么没看清似的。
灵觉塔的扫描结果清晰明了：五十六七岁骨龄，外景天人修为，《玉楼十二关》第十关左右根基，主修《阴阳交征大悲赋》……
一切都合情合理，中规中矩。
可沈万松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藏起来了。
“武尊潜力……”沈万松喃喃自语，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水晶球上，眼中倒映着球中幽暗的光影，“或许，那些我没看清楚的，才是你真正的价值所在。”
“武尊潜力，再加上那隐隐约约的……‘另有秘密’之感。这样的人，值得我沈氏一脉赌上一把。”
“机会难得啊……”沈万松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厅中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沈氏一脉蛰伏数百年，能否趁势而起，便看这一遭了。”
……
青澜院中。
顾闻道站在正房门前，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那座三十丈高的石塔顶端——赤红色的晶石在暮色中缓缓旋转，如同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灵觉塔……”顾闻道在心中喃喃念出这三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沈碧川说此塔用于感知天地灵气波动的异常、防备北陆神道潜入——这话不假。
但顾闻道敏锐地意识到，就在他进入石堡的这段时间里，那股被扫描的刺挠感曾短暂地加剧过。
那种感觉极其隐蔽，加之他自我封印了《玉楼十二关》大圆满的根基，灵觉示警、危险感知能力大大降低，若非他穿越以来养成的谨慎本能，几乎无法察觉。
“被仔细摸底了啊！”当时，顾闻道就在心中做出了如此判断。
此刻，他站在正房门前，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有一丝凝重一闪而过。
不过，随即他就强迫自已放下心来。
欺天之术，是他自创的上阶通玄秘术，以阴阳之道屏蔽天机、隐匿气机。
万象归藏，同样是上阶通玄级的秘术，将一切可被追踪的痕迹封存在归藏空间中。
两道秘术叠加之下，按理来说除非神话当面，否则无人能看透他的底细才对。
他不能自已吓自已，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