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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姜烈的声音沙哑,“独孤圣祖与初代黑天帝的渊源,您应该比老夫更清楚。”
嬴玄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当然清楚。
黑天帝国立国之初,初代黑天帝嬴昊锻造黑天皇戟时,曾遇瓶颈,数十年无法突破。
是独孤千业——那时的当世第一天骄、第一强者指点,嬴昊方才茅塞顿开,最终铸成了他手中的这柄上阶神兵。
此事记载于嬴氏皇族密档之中,历代黑天帝皆知晓。
也正是因为这段渊源,嬴氏皇族对独孤圣祖始终怀有一份敬意。
哪怕八百年来从未有人再见过他,哪怕世人皆以为他早已冲击神话失败、魂飞魄散,那份敬意却始终未减……太多。
“姜烈,”嬴玄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休要妖言惑众?”
姜烈看着嬴玄策,大声道:“陛下,是老夫妖言惑众,还是您不愿承认,惧怕独孤圣祖再现,影响了您的权威?这一点,您心中恐怕比老夫更为清楚吧!”
他看着嬴玄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老夫的确不确定木图公子是不是独孤圣祖转世。但老夫知道一件事——他能在三月内将聆霜剑从下阶神兵升华为中阶,能在短时间内将两柄半神兵升华为真正的神兵,能以不足四十岁的年纪成就外景天人。”
闻言,嬴玄策沉默了。
姜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那些事实,他早就从三位皇女的密报中知晓。
就在嬴玄策沉默之时,他手中的黑天皇戟骤然一震。
那震颤不是恐惧,不是渴望,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东西——灵性的完全复苏。
黑天皇戟中的灵性,在这一刻突然活跃起来,发出清越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带着一种嬴玄策从未感知过的情绪——怀念。
嬴玄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落在姜烈脸上。
“姜烈,”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好算计,原来这才是你突然说这么多的原因?”
姜烈看着嬴玄策,面色突然恢复了平静:“陛下,老夫只是让皇戟知晓一切前因,帮皇戟做出正确选择罢了。”
嬴玄策瞥了一眼手中的黑天皇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随即他再次看向姜烈:“姜烈,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朕才是黑天皇戟的主人。”
然而,就在他话落之后,黑天皇戟突然一震,将他的手震开了。
感知到这一幕,嬴玄策的心中是又生气又无奈。
又是这样,还是这样。
初代黑天帝之后,黑天皇戟与其说是每代黑天帝的本命灵兵,还不如说历代黑天帝都是黑天皇戟的人奴。
平常黑天皇戟的灵性没有复苏还好,一旦黑天皇戟的灵性复苏,他们就无法违背黑天皇戟的意志了。
数十年前,烈阳一脉参与前前太子谋反逼宫一案,他本想趁机彻底灭掉烈阳一脉,但黑天皇戟阻止了他。
黑天帝国立国之初,十三神兵(黑天皇戟和十二王爵的传承神兵)立下了黑天盟约,十二传承神兵的宿主永尊黑天皇戟的宿主,黑天皇戟的宿主则保证十二王爵的血脉永存。
最后,在黑天皇戟的灵性干预之下,他不得不为姜家留下血脉。
那个血脉就是如今的烈阳王——姜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