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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看了姜菱纱一眼，后者正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菱纱姑娘天资卓绝，图不过是顺水推舟。”他的声音平淡，目光重新落在姬聆霜脸上，带着一丝深意，“聆霜天人不必客气。”
姜无极和姬聆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复杂的情绪——这个木图，说话滴水不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木图公子，”姜无极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听说，公子对烈阳一脉的藏书楼和宝库感兴趣？”
顾闻道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不错。”他没有否认，目光直视姜无极，“图这一生，只求武道极致。贵府六百余年的积累，对图而言，或许能成他山之石。”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狂妄。
可姜无极却没有生出丝毫被冒犯的感觉——因为眼前这个人，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两年多前，姬聆霜携烈阳刀前往星陨城，却连此人的面都没见到，便被两柄小刀重伤。
两年多后，此人出现在他面前，周身气息内敛得近乎虚无，可他的灵觉却在疯狂示警。
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事实。
“公子看得上烈阳一脉的积累，是无极的荣幸。”姜无极思考了一瞬后，沉声道，“从今日起，烈阳王府的藏书楼、宝库，公子可随意出入。任何人均不会阻拦。”
顾闻道看着眼前这位烈阳王，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烈阳王爽快。既然如此，图便却之不恭了。”
就在此时，姜无极的嘴唇突然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顾闻道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烈阳王有话直说。”
姜无极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姬聆霜，随后对着顾闻道道：“聆霜剑，不知公子以为……它可有晋升为中阶神兵的可能？”
此言一出，正厅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一瞬。
姬聆霜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双清冷的眼眸紧紧盯着顾闻道，等待着他的回答。
姜菱纱站在一旁，素青色长裙在从窗棂间渗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映照着父亲、母亲和顾闻道的身影。
顾闻道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
“可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姜无极和姬聆霜心湖中炸响。
姬聆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无极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公子此言当真？”
顾闻道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聆霜剑的主材是万年寒铁，品相上佳，足以支撑中阶神兵的材质需求。只是锻造师当年拔苗助长，损害了剑中灵性的根基。”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找到足够的高品质寒属宝材，以之弥补聆霜剑的底蕴缺失，我有把握将之提升到中阶神兵。”
姬聆霜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闻道的话锋便转了。
“但是——”
顾闻道的目光转向姜无极，“烈阳刀，我现在的修为还未完全恢复，暂时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