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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极看着她，目光复杂。
最终，他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姬聆霜转身，正要离开寝殿，身后传来姜无极的声音：“聆霜——”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是我对不起你。”姜无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我对不起你和菱纱，若是我足够强大，你们就不必……”
姬聆霜看着他，摇了摇头：“无极，你我都明白，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言罢，她转身离去。
寝殿的门在姬聆霜身后缓缓合拢，姜无极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白色身影，久久没有动作。
“好吗？我真的做得足够好了吗？聆霜，菱纱……”他喃喃自语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希望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希望那个木图……值得他们付出这样的代价。
……
姜菱纱的寝殿在烈阳王府东侧，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内种着几株青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对外，她是天人客卿姬聆霜的唯一弟子。
对内，她却是姬聆霜和姜无极寄予厚望的女儿。
姬聆霜推门而入时，姜菱纱正盘膝坐在窗前修炼。
一袭素青色长裙，长发以一根碧玉簪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
她的面容精致如画，眉眼间既有姬聆霜的清冷，又有姜无极的英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美感。
“母……师傅，”感知到有人到来，姜菱纱睁开眼，看见姬聆霜，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您回来了？”
母亲告诉过她，她们现在还不够强大，要小心隔墙有耳。
就算没有外人，一言一行也要小心。
姬聆霜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她缓缓走到姜菱纱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菱纱，母亲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姜菱纱看着母亲那凝重的面色，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师傅，什么事？”
姬聆霜深吸一口气，将星陨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女儿——那个叫木图的年轻人，那两柄重伤她的小刀，以及……她和姜无极刚刚做出的决定。
姬聆霜说完，师徒（母女）二人对视良久，现场一片沉默。
最后，姜菱纱看着母亲，声音低沉道：“师傅，菱纱……明白了。”
为人子女，她拒绝不了赋予她生命的父母的决定。
尤其是在父母虽然因为种种客观原因，没有认她，但却对她极好极好的情况下。
她更无法违背父母的安排。
“菱纱，是师傅没有本事，让你不得不……”姬聆霜走上前，抚摸着姜菱纱的秀发，轻轻道。
之前十几年，姬聆霜怎么都没想到，她会亲手把她的女儿推出去，推到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身边。
“师傅……”姜菱纱的声音有些发紧，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菱纱知道您已经尽力了，菱纱不怪您和……王爷。”
姬聆霜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聪慧、听话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