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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仲明白。
黑月刀是萧玄舟的本命灵兵。
对黑月刀的变化，萧玄舟是最有发言权的。
“四公子，”王仲的声音沙哑，“您——您不想再与那个木图为敌了吗？”
萧玄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王叔，我不想，也不能。”他深吸一口气，“木图公子那样的强者，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母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您母亲那里——”
“我会劝母亲的。”萧玄舟打断他，目光直视王仲，“王叔，也麻烦您回去告诉母亲——木图公子不是敌人，也不该是敌人。只要我们愿意……木图公子就有可能成为我们最大的靠山。”
随着萧玄舟话落，王仲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萧玄舟那双坚定的眼眸，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位四公子，变了。
“四公子的话，我会转告天人。”王仲抱拳行礼，重新戴上斗笠，将面容掩在阴影中，“告辞。”
“王叔慢走。”萧玄舟微微点头。
王仲转身，推门而出。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很快便淹没在茶楼外街市的喧嚣中。
萧玄舟独自站在窗前，手指抚过黑月刀的刀柄，感知着刀中那团被理出脉络的灵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木图公子……”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已能听见，“希望您……不会让我失望。”
……
星陨城外，那处废弃的山神庙。
姬聆霜站在正中央的空地上，双眸直视那座残破的神像。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她的伤，在一个月前便已痊愈。
那两柄暗红小刀留下的诡异气息，在她以聆霜剑日夜冲刷之下，终于被一点一点地逼出了体外。
可她没有进城，也没有离开。
她就这么待在城外，日复一日地徘徊、等待。
她不是不想进城，而是不敢。
那两柄小刀——不，准确地说，是那两柄小刀的主人，那个名叫“木图”的年轻人，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如果那两柄小刀射的不是她的肩膀和胸口，而是她的咽喉或眉心——
姬聆霜摇了摇头，不敢再想。
至于离开？
窥天镜还没有到手。
她……无法轻易放弃。
“天人。”
庙门外传来脚步声，王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姬聆霜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如何？玄舟怎么说？”
王仲走进来，在姬聆霜对面站定，恭敬地将萧玄舟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莫名：“天人，四公子他……似乎变了。”
闻言，姬聆霜沉默了。
虽然她明白人早晚都是会变的，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作为她儿子的萧玄舟会变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还有……
姬聆霜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聆霜剑的剑锋，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王仲，你说，玄舟……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姬聆霜问的是什么。
“四公子对黑月刀的感知应该不会出错。”王仲保守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