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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放下书卷，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四公子客气了。坐。”
萧玄舟在对面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黑月刀刀柄。
随即，又放开。
因为他知道，若是眼前这位木图公子想对他出手，黑月刀保护不了他。
他的手落在黑月刀刀柄上，毫无意义。
“四公子，”顾闻道率先开口，“听闻你多次表达了想与我见一面的意图，不知所为何事？”
萧玄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千思百转，开门见山：“木图公子，玄舟想问——公子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顾闻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微凝，“四公子觉得，我想要什么？”
萧玄舟沉默了一瞬，试探着道：“玄舟不知道，但玄舟相信，公子必有玄舟不理解的大志！”
顾闻道看着他，忽然笑了。
随即，顾闻道负手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星陨殿的方向。
“四公子，星陨王之位，我不感兴趣。”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萧玄舟心中激起惊涛骇浪，“窥天镜我收了，星陨一脉的宝材我也拿了。可我这个人，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萧玄舟脸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四公子，若我说——我可以出手将你手中那柄黑月刀升华成真正的神兵，你信吗？”
萧玄舟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黑月刀的刀柄，指节节节泛白。
将黑月刀升华为神兵？
黑月刀跟随他多年，萧玄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柄半神兵的情况。
黑月刀的材质虽然是神兵材质，但数百年来，它经历了无数任主人。
这些主人每一任都对黑月刀付出了全部心力，期望能将黑月刀培养到神兵级。
但是主人太多，虽然让它成长了不少，却也让它的灵性繁杂至极。
神兵级……
对黑月刀而言，极有可能是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的奢望。
萧玄舟的理智早就告诉他，他此生几乎不可能将黑月刀升华为神兵。
所以，他才会对星陨王之位志在必得，对窥天镜志在必得。
因为那寄托着他的武道之路，寄托着他成就天人的野望。
可，此刻……
他该相信吗？
那真的有可能吗？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但是，眼前之人是木图……
是人未现，就用两柄小刀打败了他母亲的木图。
是逼得他父亲不得不主动交出窥天镜的木图。
若是他的话……
“木图公子，”萧玄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你说的是真的？”
若是木图真的能帮他将黑月刀升华为神兵，那对他而言，几乎是不比得到窥天镜差多少的结果。
毕竟，黑月刀是他的第一柄本命灵兵。
黑月刀成为神兵后，他也不用再付出极大代价更换本命灵兵了。
“四公子，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你，也没有值得我付出大心力欺骗的价值。”顾闻道看着萧玄舟，淡淡道。
听到顾闻道此话，萧玄舟一怔。
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情绪。
但随即又被他的理智压下。
话糙理不糙！
他真的没有那么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