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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草木的芬芳。
藏书楼外的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在晨光中泛着嫩绿的光泽。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欢迎他出关。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萧木和柳玉。
“木图公子——”萧木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顾闻道转过身，看着这两位残疾的年老武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两位前辈，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
超百日的凝神守关，此刻这两位守护藏书楼的老人，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萧木跛着脚上前一步，独臂抱拳，声音平静而沙哑：“公子言重了。公子闭关炼器，老奴二人不过是看守门户，何谈辛苦？”
柳玉以竹杖点地，青布衣裙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她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颤了颤，声音同样沙哑，但却与萧木的沙哑略有不同：“公子成功了？”
顾闻道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萧木和柳玉对视一眼——虽然柳玉看不见，但她能从萧木的气息变化中感知到他的情绪。
“公子，”萧木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接下来……”
“先休息几日。”顾闻道的声音平淡、温和，“百日闭关，神识消耗甚巨。我需要调养几日。”
他说着，目光从萧木身上扫过，又在柳玉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平和如水，可萧木却觉得那目光像一柄无形的刀，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这却是顾闻道精神消耗太大，力量已经不受控制地外泄了。
“既然公子要休息，”萧木低下头，声音越发沙哑，“那老奴二人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顾闻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萧木和柳玉对视一眼，躬身行礼，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底层。
藏书楼三层重新陷入沉寂。
顾闻道站在窗前，许久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树上，可他的神识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覆盖着整座藏书楼。
萧木和柳玉走下楼梯后，在底层站定。
两人的呼吸都不太稳。
“萧木，”柳玉的声音突然在萧木识海中响起，那是传音入密，“方才……你也感觉到了吧？”
萧木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他才以同样的手段回应：“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词句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比百日之前更强了。”
柳玉握着竹杖的手紧了紧。
她虽然双目失明，可她的感知力比之萧木却是毫不逊色。
一个在百日闭关中好不容易将神话级奇珍融入神兵的天人，出关后，他给人的感觉居然更强了？
这……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绝世妖孽吗？
柳玉在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