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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外的战斗尘埃落定后不久，二公子萧玄澈的书房。
周铁山来到萧玄澈身后，粗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他见过无数次风浪，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心神不宁。
“二公子，”他开口回禀，声音低沉，“结果出来了。”
萧玄澈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
窗外，藏书楼方向的暮色渐浓，几缕炊烟从王府后厨的方向袅袅升起，与往常别无二致。
“周叔，说吧。”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聆霜天人……败了。”周铁山的声音涩得发苦，“据下人们传来的信息推测，聆霜天人应该败得很快。”
萧玄澈到底是老星陨王的嫡子，而且过去十多年来一直是大势所趋。
如今虽然在顶层战力方面对不上星陨王府内的其他两股势力了，但在基层中，他还是有不少人的。
在藏书楼外的战斗结束后不久，周铁山就接到了不少下人的汇报，并从他们的汇报中，推演、还原出了当时大致的战斗过程和最终结果。
随着周铁山话落，书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后，萧玄澈才缓缓转过身。
“周叔，”他看着周铁山，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说，那位木图究竟是谁，究竟有多强？”
周铁山沉默了一瞬，道：“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其实力……远超普通天人。”
萧玄澈看着周铁山，继续道：“那周叔，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在黑天帝国，手持下阶神兵聆霜剑的天人境强者——姬聆霜，已然算得上是第一梯队的高手。
可在那位木图面前，却连人都没见到，便被重创逃遁。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手段……
周铁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的萧玄澈，嘴角挂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王府的基层——那些管事、侍卫、仆从，仍有大半倾向于他们。
可是……
那又如何？
这是一个武道为尊的世界。
基层再多人，也抵不过一位天人的随手一击。
他萧玄澈虽是嫡子，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名分又值几个钱？
君不见太子都没有为他主持公道吗？
而且，老星陨王的遗命……
“二公子，”沉默、思考良久，周铁山终于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属下以为……如今之计，唯有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萧玄澈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静观其变不就是什么都不做，将选择权、决定权交到别人手中吗？
“不错，静观其变。”周铁山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先默默搞清楚那位木图留在星陨王府所图为何……然后再……”
“周叔，”萧玄澈的眉头猛地皱起：“你的意思是，接触他？”
“对。”周铁山轻声道：“二公子，无论我们愿不愿意，一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因时制宜、因事制宜。”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萧玄澈：“属下知道二公子心中不甘。属下也不甘。可形势比人强。姬聆霜是天人，尚且不敌。我等若是强行出手，只怕也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萧玄澈懂他的意思。
萧玄澈沉默了良久。
他的双拳紧握，面色青白交替。
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