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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儿臣的斩天剑自行护主，剑气却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那一指，若是他真想取儿臣性命，儿臣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嬴玄策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一丝思索，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
“玄冰侯，苍雷世子，”他转向慕容霜和雷震山，“你们当时也在场？”
慕容霜上前一步，沉声道：“回陛下，臣当时也在场。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那人的实力，确实远超寻常内景天人。”
雷震山粗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心有余悸：“陛下，那人出手时，臣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种速度、那种力量——臣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见到过。”
嬴玄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否属实。
他是外景天人，一生见过无数高手，也杀过无数高手。
可转世重修——
这四个字，在他一百一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未在任何一个可靠的情报来源中出现过。
武者陨落，神魂消散，这是天地的铁律。
没有人能例外。
“他自称独孤圣祖，可有什么凭证？”嬴玄策问。
嬴子珩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说，‘前生与萧氏一脉有些渊源’。”
“渊源？”嬴玄策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渊源？独孤圣祖与萧氏一族有什么渊源？若论渊源，那也该是与我们……”
殿中突然安静下来。
嬴子珩看了父亲一眼，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他不肯说。儿臣追问，他只说——‘有些事，不是你该打听的。’”
闻言，嬴玄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当这位黑天帝开始叩击扶手，就意味着他在权衡某种重大决策。
良久，他终于开口：“子珩，你先退下。玄冰侯、苍雷世子，你们也退下。”
“是。”三人抱拳行礼，转身退出黑天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嬴玄策独自坐在龙椅上，殿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老长。
“独孤圣祖……”他喃喃自语，双眸不断闪动。
八百年前的绝世天骄，以一已之力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强者。
若那人真是独孤千业转世——
嬴玄策摇了摇头。
他不信。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转世重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打破天地的铁律，意味着超越生死的界限，意味着神魂不灭、轮回不堕。
这样的手段，别说天人，就算是神话，也未必能做到。
可若不是转世重修，那人的实力又该如何解释？
神话，可能吗？
嬴玄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