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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老者收敛爪势，老妪收回竹杖。
通过刚刚那一瞬间的交锋，他们什么都明白了。
顾闻道双眸一闪，同样收回气劲，拱手道：“两位前辈，得罪了。”
若是顾闻道戾气重一点，他们两人今天说不定就要死在这里了。
但还好，顾闻道此世二十多年，生活顺遂、武道顺遂，因此他前世积累的戾气已经消失了很多。
而且老星陨王还算识趣。
因此，只要星陨王府的人不是太过分，顾闻道不会……杀他们。
毕竟，人怎么能和蝼蚁锱铢计较呢？
当然，若是他们做得太过分，超过了某个限度，顾闻道也不会留手就是了。
独臂老者看着顾闻道，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故作的敬佩。
看来是在藏书楼中待久了，连基本的演戏都不会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如此年轻的天人，老夫今日也算是见到了何为真正的绝世天骄。”
他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竟是行了一个大礼。
老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样躬身，竹杖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奴萧木（柳玉），见过公子。”
“从今日起，藏书楼中的一切，公子可随意取用。公子若有疑问，老奴二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藏书楼中，顾闻道坐在三楼临窗的凳子上，面前的桌面上堆叠着数十卷泛黄的古籍。
独臂老者萧木跛着脚，从书架深处又抱出一摞羊皮卷轴，轻轻放在桌面上，声音沙哑：“公子，这是第四代星陨王留下的《阵纹源流考》，里面记载了黑天帝国大部分灵兵锻造需要用到的阵纹、阵法。”
灵兵，黑天帝国对本命之兵的独有称呼。
顾闻道点头接过，指尖抚过卷轴边缘磨损的痕迹。
星陨一脉数百年的积累，远比他预想的更加丰厚。
功法秘术，从基础的《星辰引气诀》到历代星陨王手书的武道心得，层层递进，俨然自成体系。
药理丹方，虽大概率不及圣朝药王谷精深，却也记载了大量黑天帝国特有的灵药药性。
最让顾闻道在意的，是阵法卷。
黑天帝国器修之道盛行，阵法作为灵兵锻造、温养、传承的基础学科，其发展程度远超圣朝。
藏书楼中光是阵法类典籍就有三百余卷，从基础的《阵纹入门》到高深的《星辰大阵总纲》，无所不包。
顾闻道翻开一卷《阵纹源流考》，羊皮纸上以工整的黑天文字绘制着数十种基础阵纹的形态与变体。
每一种阵纹旁都标注着详细的注解——能量流动的路径、阵纹之间的交互规律、灵性孕育的关键节点……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精密的网，将这些信息一一捕捉、分类、归纳、推演。
他的逆天悟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常人需要数月才能消化的知识，他只需数个时辰便能融会贯通。
常人需要数年才能掌握的阵法原理，他只需数日便能举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