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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安一说，他们心里就有了数。
安远号行驶在前头，其余两艘船像两只展开的翅膀，一左一右斜插出去，划出两道白浪。
三艘船呈一个品字形，朝鱼群缓缓合围而去。
海上作业，最忌快！
一旦速度太快，船尾的浪就会把鱼群冲散。
李少安一直压着速度，让三艘船都保持在三到四节之间，像三只耐心的猎手，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差不多了。准备放网！”
李少安估算了一下距离，按下对讲机，指挥甲板上的宋天明开始放网。
安远号上的绞机开始嗡嗡转动，巨大的围网像一条灰白色的长龙，贴着船舷慢慢滑入水中。
橙黄色的浮球一个接一个滚入海中，在海面拉出一条鲜明的弧线。
网身带着沉子纲缓缓下沉，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水下把鱼群后路截断。
李少安驾驶着安远号，不停地调整着船头的方向，围网从右舷放出去，划出一个越张越大的包围圈。
“宏叔，左翼再往外让二十米。”
“莫哥，右翼压住，别留口子。”
李少安紧盯着鱼群的位置，冷静地指挥着夏宏和莫文海调整位置。
三艘船贴着水面缓慢移动，彼此间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夹角。
安远号一收一放，网身越放越远。
海面上的浮球渐渐合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再一点点向中心收紧。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合围，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起了密集的浪花。
无数鱼影在水下乱窜。
随着围网越收越紧，水面被鱼群搅得发白，像开了锅一样。
“合围完成，可以收网了！”
李少安一声令下，安远号上的绞机轰轰作响。
钢缆缓缓收紧，围网的底纲被一点点拉出水面。
网口越来越小，整张网像一只鼓鼓囊囊的巨大鱼篓，被三艘船合力拉向安远号的船舷。
海面上翻起大片白色的水花，鱼群在网里疯狂冲撞，撞得网壁一鼓一鼓的。
无数灰黑色的鱼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座会动的银色山丘，连海水都被染成了银色。
“好家伙！这一网可不少！”
赵小鹏双手扒着船舷，看着网兜中密密麻麻的鱼群，眼中满是遏制不住的激动。
李少安放下对讲机，将船舵交给苏大山，亲自来到甲板上。
此时，宋天明已经操控着吊机，将网兜转移到了船尾的甲板作业区。
这一网是开海后的第一网，自然要由李少安这个船长来解。
“希望能来个开门红！”
李少安搓了搓手，心中暗自祈祷了一番，走到网兜边，用力扯下了网兜底部的释放绳。
“哗啦！”
一片银光倾泻而下！
成千上万条海鱼从网口喷涌而出，噼里啪啦地砸在甲板上。
“灰鲳！全是灰鲳！”
宋天明兴奋地大喊道。
网兜中掉落下来的这些海鱼，赫然正是灰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