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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恰好落在婉宁的手心。
一滴泪，足以融化婉宁的心，也足以表明瀚宇的心意。
少女缓缓起身，如同握紧冬天里的最后一片雪一般，将那滴泪死死攥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收好。
“纤云姐姐，帮我照顾好他。”
“放心，交给我吧。”
慕纤云红着眼眶，冲她淡淡一笑，目送着一步三回头的婉宁跟随敖广打开空间裂隙，离开了凤栖崖。
直到空间裂隙愈合的最后一刹那，婉宁的目光都始终停留在瀚宇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云儿，记住为师交代的事情。”
见慕纤云郑重地点头应下，大圣也随之离开了凤栖崖。
而女皇和凤元长老则前往处理战后的一大堆遗留问题，只留下了慕纤云和凤灵儿守在瀚宇身边。
“先送瀚宇去休息吧。”
凤灵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慕纤云的肩膀，“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
……
数月的光阴无声流过，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唔……”
瀚宇发出一声闷哼。
似乎是太久没有见到阳光，他想要睁开眼睛，却被刺眼的光芒无情阻拦，过了许久，方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接踵而至的便是昏沉的脑袋传来的阵阵胀痛。
瀚宇捂着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切看似都是那般的熟悉——雅致的房间、简朴的陈设，和他初到凤栖崖时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看着他醒来的，变成了两个人。
“醒了？”
“看起来是的。”
耳边传来慕纤云和凤灵儿的声音。瀚宇扭头看去，果不其然，这两个人正坐在自己的床前，像是在看一个新奇的玩意儿一般盯着自己。
“纤云姐、灵儿姑娘，你们这是……”
慕纤云走上前，将瀚宇从床上扶起，温柔地说：“当然是在等你醒过来啊。”
瀚宇靠在床头，眼睛闭上的瞬间，脑中却浮现出了婉宁那模糊的身影。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连忙抓住慕纤云的手，着急地问道：“纤云姐、灵儿姑娘，你们可曾见到一位，一位……”
话到嘴边，瀚宇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的脑中竟然没办法形容出如今婉宁的样貌，那张明明刻在心底的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模糊不清。
看着瀚宇那落寞失神的双眼，慕纤云心中不忍。
她看向凤灵儿，只见对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
在得到凤灵儿的认可后，慕纤云轻轻握住瀚宇的手，将他在昏睡过后发生的全部事情，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听完一切，瀚宇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将头转向另一边，口中低声呢喃：“宁儿……”
就在两人担心这番话会刺激到他时，瀚宇眼神中的悲伤却很快被一抹坚毅所覆盖。
他心中清楚，师父的做法是对的——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身边自己所爱的人。
瀚宇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明确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去天魂塔，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缓缓抬手，一道乌芒自纳戒中闪出，在慕纤云和凤灵儿震惊的眼神中，化作了一枚通体玄黑、泛着金光的令牌，悬浮在他的掌心。
此物，便是天魂令。
瀚宇目光凝重地看着手中的令牌，缓缓开口：“纤云姐，走，我们去天魂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