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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这位内心温柔、光明的徒弟,大圣忽然在他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那双深邃而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追忆。
“傻小子,东皇一族的血脉虽然霸道威严,但你若是掌握了它,那它将是这世界上最温柔强大的力量。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全看持握它的人如何运用。”
“可是……他告诉我,体内的这股血脉,最终都只会归于混沌。”
瀚宇不解地看向大圣,脑中萦绕着东皇幕天的话语,似乎对师父的说法感到十分意外。
“为师想说的是,你现在所感受到的那股凶戾嗜血的血脉之力,并非是它真正被掌握后的样子,只是这血脉本能的显化罢了。就如同猛兽初生时只会凭借本能捕食一般,但若经过驯化与引导,它也能成为护主的忠诚伙伴。就连那东皇幕天,也不过是被这血脉本能所吞噬的人,并未真正掌握它的力量。”
“可是,师父,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大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背手而立,目光悠远,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开口,但并未回答瀚宇的问题,而是问道:
“傻小子,师父问你,你可愿救那姑娘?”
闻言,瀚宇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微颤:“您说的是纤云姐?她还有救?”
大圣点了点头:“但是代价,是你和她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是你二人之间所有的回忆与羁绊。你可还愿意?”
没有丝毫的犹豫,瀚宇立刻脱口而出:“只要能救她,徒儿愿意!”
可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悲伤与不舍,却是被大圣精准地捕捉到了。
大圣心中了然,自己这个徒儿,确确实实有了能掌握血脉之力的基础了。
“宇儿,你知道为师口中的代价,对你来说是什么吗?”
瀚宇神情一柔,脸上露出一抹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笑意,回答到:“是徒儿和纤云姐之间的羁绊,是我们两个之间经历过的所有感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徒儿自从离开花果山以来,体会了这世间许多的冷暖,也认识了很多人。
宁儿、云熙、纤云姐,还有邙老等等,徒儿和很多人都有着很深的羁绊。
这些羁绊和感情,让徒儿感受到了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也让徒儿知道了,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仇恨,还有信任与爱。
它们就像是黑夜里的星辰,虽然渺小,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徒儿珍惜与他们每个人之间的羁绊和感情,每一份都如同珍宝一般藏在心底。但若是牺牲它能换回纤云姐的生命,那么徒儿也愿意。因为若是没有她,徒儿或许早就死在了某处,更不会有今日站在这里的机会。”
听闻瀚宇所说,大圣欣慰地笑了,似乎知道自己的苦心并没有白费。
他转过身,对着瀚宇说道:
“好孩子,这正是师父想要你体会到的。人与人之间那些牢不可破的羁绊与感情,才是掌控这股血脉的真正钥匙。只有温柔且强大的内心,方能抵挡那股本能的吞噬,让它成为你的力量,而非你成为它的奴隶。”
大圣伸出手,轻轻在瀚宇的心口处点了两下:“只要明白了这个道理,就算一时无法掌握这股血脉力量,最终也一定能使其为你所用,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你不是问为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
大圣感慨道:“因为,为师认识一个真正掌握了这股力量的人。而那个人,便是你的母亲……”
“她是为师见过的最温柔善良的人。这股就连你姥爷也未能彻底掌握的力量,你娘却做到了,靠的便是与人之间深重的羁绊。她心中有爱,有牵挂,有放不下的人,所以这股力量在她手中,便不再是凶器,而是守护。”
闻言,瀚宇瞳孔猛地放大,他的脑中骤然闪出了东皇慕容的身影,那个温柔而模糊的轮廓,此刻竟变得如此清晰。
他声音微颤地重复道:“娘……”
大圣的思绪像是飘向了远方,眼神带着一丝怀念与忧伤,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阳光下微笑的女子。
“师父,我会成为一个和我娘一样的人的。”
瀚宇坚定不移地说,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笃定。
大圣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师父相信你,会成为一个比你娘更出色的人。因为你有着比她更多的经历,也背负着比她更多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