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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站在三个狂蛇成员身后,看着远处正在下沉的夕阳,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慌。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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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旧仓库的铁皮门被风刮得哐哐作响,门框上锈迹斑斑的铁锁早就锈死了。
只有侧面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这里是肖勇选的临时据点。
自从上次皇图KTV被朱武派来的杀手突袭之后,肖勇就彻底弃用了明面上的所有办公地点,开会、部署行动全选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废弃场所。
月神安保现在被逼得狗急跳墙,明的打不过就玩阴的,三天两头搞刺杀。
前几天阿力去收账的时候差点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要不是反应快躲得及时,现在人已经没了。
肖勇坐在最中间的旧木箱上,袖口挽到臂,露出结实的肌肉和那道陈年烫伤疤。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雪亮的开山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的阿力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正蹲在地上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用红笔把八个圈出来的地点一个个标明。
“勇哥,八个暗点的布防我们都摸清楚了。
我们八十多号人分成八组,每组十个人,刚好能拿下。”
阿力的声音还有点哑,上次被杀手砍的那一刀伤了肺,至今话还费力气。
肖勇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刀身,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个核心老兄弟,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他从永孝安保一路走过来的。
他们没跟着朱武叛逃,也没在他最魄的时候离开,个个都是能把后背交出去的生死兄弟。
“今晚的行动,注意将所有违法证据全部留好,完事直接匿名送到治安局门口。”
肖勇兴奋地道:
“朱武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躲在爱尔医院里不敢出来。
端了这八个暗点,月神安保就彻底断了财源,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手底下的人自己就散了。”
“放心吧勇哥!当年朱武那狗杂种抢我们公司的时候,我就想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这次终于能出这口恶气了!”
“对!干死这帮狗娘养的!把我们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十几个老兄弟纷纷应和,个个眼底都冒着光,压抑了七年的恨意终于等到了发泄的出口。
就在这时,虚掩的木门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三下,节奏是两短一长,是肖勇跟手下约定好的暗号。
阿力立刻站起身,手摸向腰后的甩棍,厉声问:“谁?”
“力哥,是我,周。外面有个人要见勇哥,是勇哥的老熟人,叫苏鸣。”
外面的人回答道。
肖勇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了。
苏鸣?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鸣是他当年的大哥苏正雄的儿子,苏正雄当年对他有知遇之恩,一手把他从一个街边混混提拔成永孝安保的二把手,还把最重要的外勤队交给了他管。
后来苏正雄出事,他继承了永孝安保。
七年前朱武背叛的时候,苏鸣才十六岁,被朱武的人追着砍,跳江之后就没了踪影,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快让他进来!”肖勇的声音都有点抖,大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个子很高,身材偏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疤,是当年朱武的人砍的。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和苏正雄有七分相似的脸,眼睛通红,看着肖勇,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