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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孙威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巨大的恐惧让他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脸:“我真的是被逼的,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了,我去自首,我去指证刘玉坤,我什么都愿意做!”
孙威没有话。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面堆着厚厚的文件,最上面的一本是最近的配型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名字,最的才五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
这些人本来都好好地活着,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体检,就被这些魔鬼判了死刑,要被活生生摘走器官,死无全尸。
边宜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那些被拐的孩子是命,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刘玉坤和王莉莉此刻的求饶,和边宜当年的辩解何其相似。
可是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就被摘走器官的普通人,那些被拐到苍狼岭基地当成实验品的孩子,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孙威抬起手,暗金色的微光在他指尖凝聚。
刘玉坤和王莉莉看着那点光,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绝望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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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保洁刘阿姨拖着半人高的清洁车,沿着蜕生大楼十一楼的走廊慢慢往前走。
今天轮到她值夜班,整层楼的员工都走光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把走廊照得发绿,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公告纸哗啦响,刘阿姨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这些坐办公室的,天天不知道造什么孽,地板上总是黏糊糊的。”她嘟囔着,手里的拖把刚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的地面,就沾上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液体,黏得拖把都拉不动。
刘阿姨皱起眉,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地上的污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直冲脑门。
“什么玩意儿?谁把红油漆洒在这了?缺不缺德啊,这多难擦!”她气得直咧嘴,直起腰去推办公室的门,
“刘主任也真是的,下班了也不把门锁好,明天要是丢了东西,还不得赖到我们保洁头上。”
门把手一拧就开了,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熏得刘阿姨差点吐出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按墙上的灯开关。
“啪嗒”一声,白炽灯亮了。
刘阿姨的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刘玉坤直挺挺地坐着,整个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在肩膀上,眼睛瞪得溜圆,整张脸紫得发黑,嘴角挂着一道黑红色的血痕,伸出来的舌头几乎垂到了胸口。
他的十根手指全部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头碴子戳破了皮肉,流出来的血在椅子
旁边的墙角里,王莉莉蜷缩在地上,身子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成一滩,整张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眼睛睁得几乎要裂开来,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的方向,嘴角还挂着一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求饶的笑。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过,血珠顺着衣领往下滴,把整件白衬衫都浸成了暗红色。
办公桌上的配型名单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最上面那页写着几十个名字的纸页被血浸透了一半,黑色的字迹晕开,像一条条扭曲的虫子。
那四个冲进来的保安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口的墙边,每个人的胸口都凹下去一大块,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没了气。
刘阿姨盯着屋里的景象,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顺着门框慢慢滑下去,坐在门口的血泊里,冰冷的液体浸透了她的裤子,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过了足足半分钟,撕心裂肺的尖叫才从她的喉咙里冲出来,划破了整栋大楼的寂静。
“杀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
她连滚带爬地往走廊那头跑,高跟鞋掉了一只都顾不得捡,凄厉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来回回荡,撞在冰冷的墙上,又反射回来,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在黑夜里散得很远。
办公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夜风卷着桌上的血纸飘到窗外,在楼下的草坪上,被月光照着,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