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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块冷铁,没有任何温度。
“王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王耳的心上,
“你刚才报警的号码,那边接不通。你的手机信号已经被我屏蔽了。你拖时间没有用,等人来救你也没有用。”
王耳的手在抽屉里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信号格变成了一个叉,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不见棺材不泪。”那个人直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光团,在指尖轻轻转动。
那团光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暖色,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正义自媒体’,应该很清楚,有些钱收了是要还的。有些假话出口,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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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隆盛大厦十楼。
李志义站在大耳朵爆料工作室的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命案现场他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个还是让他后脊梁发凉。
工作室的灯管已经修好了,白惨惨的光照得整间办公室一片通明。
玻璃门内侧的反锁扣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拨开了,锁舌上留着几道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硬质薄片拨弄过。
除此之外,门框上没有任何撬压痕迹,门锁完好,连一点变形都没有。
“李局,您看这儿。”先期到达的痕检员赵站在办公桌旁边,指着桌面上一个塑料水桶。
水桶是常见的桶装水空桶,被横放在办公桌正中央,桶口朝着椅子的方向。
桶里还剩浅浅一层水,桶内侧有一圈深色的水渍线,明曾经装过将近满桶的水。
桶口下方的桌面上积着一片水渍,水渍边缘已经干涸发黄,中间还残留着几缕细碎的织物纤维。
椅背上搭着王耳的外套,椅子坐垫上有一大片深色浸渍,颜色比周围深了好几度,摸上去还有潮气。
坐垫的纤维缝隙里嵌着几根短发,和王耳头上的发色一致。
王耳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现场的照片还留在赵的相机里。
李志义翻看那些照片时,脸色越来越难看。
照片上的王耳仰面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侧,整张脸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球结膜下布满了密集的针尖状出血点,嘴唇发绀,嘴角残留着泡沫状液体。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腕上有两道暗红色的环状瘀痕,宽度与塑料扎带的宽度一致。
“死因初步判断是溺液吸入导致窒息死亡。”赵翻开初步尸检记录,
“死者口腔和鼻腔内有大量液体残留,气管和支气管内也发现溺液,肺部重量明显增加,切面有大量液体渗出。
颈部没有勒痕,但面部和颈部皮肤有明显的受压迹象,结合手腕上的扎带痕,应该是被固定在椅子上之后,头部被强行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