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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机响了。
王耳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接起电话，没有立刻说话，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喂，娟子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讨好的语气：“王老师，您好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就是那个，之前您说的那个事，我们餐馆这边……”
“娟子餐馆。”王耳把身子往后仰，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我记得。你们那后厨卫生，确实有点问题啊。我这边素材都拍好了，视频也剪完了，标题都想好了——‘娟子餐馆后厨蟑螂乱爬，过期食材照常上桌’。你说，这期发出去，你们那个店还能开得下去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更急了：“王老师！王老师您千万别发！我们那个后厨已经整改了，真的整改了！您上次来拍的时候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我们每天消毒，食材当天进当天用完，绝对没有过期的东西！”
“整改了？”王耳嗤笑了一声，“可我拍到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啊。我发出去，观众信我还是信你？他们可都是我的粉丝，我说娟子餐馆是黑店，那就是黑店。你解释破嘴皮子也没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女人带着哭腔问：“王老师，您到底想要什么？”
“好说。”王耳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变得悠闲，“娟子啊，你们餐馆在星港城开了十几年了，生意一直不错。我呢，也不想断了你们的活路。
这样吧，你们下个月的营业额，抽三成出来，赞助一下我们大耳朵爆料的‘正义事业’。我这边呢，就帮你把那个视频删了，再给你写一篇正面报道，标题我都想好了——‘娟子餐馆：十五年坚守，只做良心菜’。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王耳不着急，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茶。他有的是时间。他知道娟子餐馆是那种最典型的小本生意，夫妻店，开了十几年，攒了不少回头客。三成营业额看起来不少，但比起被他的视频搞到关门大吉，这个代价他们只能接受。
“……好。”女人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老师，就按您说的办。”
“爽快。”王耳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明天我让人把合同送过去，你们签个字，盖个章。合作愉快啊，娟子。”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敲诈成功。五百万播放量。
还有好几条“商务合作”等着他回复。
这一天，收入够他潇洒好一阵子了。
王耳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下班去放松放松。
他拿起外套，正要关电脑，头顶的灯管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映着王耳的脸。
王耳愣了一下。
他以为是跳闸了，骂了一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手指还没碰到开关，背后的门开了。
一道黑影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