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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个复仇者就在附近。
刚才刘正见被从高空扔下来的时候，那个人肯定就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看着。
他没有露面，却用自己的方式，给了这些孩子一条生路。
郑毅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匿名信，信纸已经被他翻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依旧力透纸背。
他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都是要把黑鹰组织连根拔起，把所有被拐的孩子都救出来，让所有作恶的人都付出代价。
“接下来该轮到钱无了。”郑毅低声说，把信重新放回口袋里。
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微弱的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盘山公路上的血迹很快会被清理干净，烧焦的SUV残骸也会被拖走，山谷会恢复往日的寂静。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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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盘山公路的现场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
烧焦的SUV残骸被拖上了清障车，刘正见的尸体装进了裹尸袋，八个沉睡的孩子被医护人员小心抬上了救护车，警笛声渐渐远了，山谷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有路面上残留的淡淡血迹和刹车印，还在证明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郑毅坐在巡逻车的副驾驶座上，车窗开着，山风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他手里攥着刘正见的那部老式手机，机身还残留着夜露的湿冷。
屏幕上最后那通来自“钱无”的通话记录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眼里，那个低沉阴冷的声音反复在他耳边回响：“咱们走着瞧。”
“郑队，回局里吗？”开车的小周打了个哈欠，熬了一整夜，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却掩不住兴奋。
这一仗打得漂亮，救了八个孩子，端了黑鹰的一条重要运货线，还抓了五个活口，回去肯定要记大功。
“回。”郑毅把手机揣进兜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去先把那几个抓来的活口审了，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把钱无的信息挖出来。还有刘正见的手机，立刻让技术队解密，里面肯定有我们要的东西。”
“放心吧郑队，那几个软蛋刚才在路上就吓得直哭，估计不用怎么审就全招了。”小周笑了一声，踩下油门，巡逻车沿着盘山公路平稳地向下驶去。
回到第三治安分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局里的人听说昨夜救了八个孩子，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整个大厅里闹哄哄的。
郑毅刚交代完手下把人带去审讯室，兜里的对讲机就响了，是局长李志祥的声音，语气比平时严肃不少：“郑毅，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知道了李局，马上到。”郑毅心里咯噔一下，没敢耽搁，快步往二楼的局长办公室走。
李志祥今年五十二岁，干了三十年治安，再过几年就该退休了，平时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下属也很宽松，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郑毅敲开门进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积了满满一缸烟头。
“李局，您找我？”郑毅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