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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蹲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先是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他妈是谁？怎么进来的？”
赵建军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去摸腰后的水果刀。
他常年干脏活，身上从来不离武器。
刀刚抽到一半，他的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孙威的手很瘦，指节凸起，力气却大得像铁钳。
赵建军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浇铸进了水泥里，半点都动不了。
“你他妈活腻了？敢闯到我家来？”
赵建军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就往孙威脸上砸。
拳风刚到半路，孙威微微侧身。
他抬起腿，膝盖狠狠顶在赵建军的肚子上。
“呕——”
赵建军像个被戳破的皮球，弓着身子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晚上吃的酒菜混着酸水吐了一地，恶臭弥漫。
孙威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摊秽物。
“我问你答。”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一块冰碴子砸在赵建军的后背上。
赵建军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冒汗，却还在硬撑。
“你他妈到底是谁？想要钱我给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字，没必要搞成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沙发底下摸。
那里藏着一把仿制式手枪，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专门用来对付找上门的仇家。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枪柄，孙威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赵建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孙威微微用力，鞋底碾着那只断手转了半圈。
“我没耐心跟你废话。”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赵建军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暗金色的精神力顺着指尖钻进赵建军的眼睛里。
赵建军的瞳孔猛地缩紧，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眼球传来剧烈的刺痛。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所有记忆都在被强行翻找。
那些拐卖孩子的画面，那些殴打反抗者的画面，那些数脏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不要……”
赵建军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对劲。
那种直接翻找记忆的疼痛感，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孙小萌。”
孙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三个月前，赵建平收的那个七岁女孩，是不是你给的？”
赵建军猛的一僵。
他想否认，但脑子里关于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记忆已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是他亲手从星港城的游乐园门口把孩子拐走的。
孩子哭着要找爸爸，他嫌烦，给了她两耳光，打得孩子嘴角流血，不敢再哭。
他把孩子交给赵建平的时候，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
“是……是我……”
赵建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给她的时候她还活着！真的！赵建平怎么处理的我真不知道！大哥我错了！你放了我！我给你钱！我给你一百万！不，两百万！我所有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