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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更多。
温彦离开旅馆,沿着星港城的主干道往南走。夜色渐深,路边的店铺陆续关门,只有便利店和药房还亮着灯。他走过两个街区,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
他的精神力无声地扩散开,覆盖了方圆三公里的范围。
星港城的人口密度极高,每平方公里住着将近两万人。两万个人的情绪像一片嘈杂的海洋,愤怒、焦虑、欲望、绝望、希望、恐惧,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精神噪音。
温彦在噪音中筛选着,寻找那种极致的、纯粹的、足以引爆灵魂之种的情绪波动。
然后他感知到了。
在巷子最深处的那栋居民楼里,六楼靠左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窗户后面,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那个男人的情绪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绝望。纯粹的、浓烈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绝望。
温彦停下脚步,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闭着眼睛,把精神力集中在那扇窗户的方向。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孙威。温彦从他散落的精神碎片中读到了这个名字。
孙威今年三十四岁,星港城本地人,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三年前和妻子离婚,独自抚养女儿孙小萌。孙小萌今年七岁,在星港城第三小学读一年级。
三个月前,孙小萌放学后没有回家。
孙威报了治安局,治安局查了三天,调了监控,问了老师和同学,最后给了一个结论:“孩子可能自己走丢了,我们会继续关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孙威辞了工作,卖了货车,印了五千份寻人启事,跑遍了星港城所有的治安分局、福利院、医院、车站、码头。他问遍了所有可能见过孙小萌的人,翻遍了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三个月,他瘦了二十斤,花光了所有积蓄,欠了一屁股债。
没有人帮他。
治安局说没有线索。福利院说没有记录。医院说没有收治。车站说监控没拍到。码头说没看到可疑人员。
所有渠道都堵死了。所有门都关上了。
温彦睁开眼睛,看着六楼那扇昏黄的窗户。
孙威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他的绝望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但在这口深井的最深处,还有一样东西在燃烧。
希望。
微弱的、固执的、不肯熄灭的希望。
孙威坚信女儿还活着。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她。他每天晚上都会把女儿的照片放在枕头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照片说:“小萌,爸爸今天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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