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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轻轻一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安保队员手里的枪突然调转方向，对着身后的同伴扣动了扳机。枪声大作，惨叫声此起彼伏，走廊里瞬间倒下一片。
剩下的人扔下枪转身就跑，没有人再敢回头。
“继续走。”李素对瘫在地上的钱伟。
钱伟爬了两步，扶着墙站起来，腿抖得像筛糠。他带着李素穿过地下三层的实验区，穿过一间间敞开的手术室，不锈钢手术台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托盘里的手术刀和针管来不及收拾，散一地。
走到地下四层入口处时，钱伟停住了。
沙袋堆成的防御工事横在面前，两挺重机枪架在沙袋上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走廊。工事后面，二十名安保队员严阵以待。林宗明站在人群最后面，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应急灯的红光，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李素。”林宗明推了推眼镜，“你比我预计的快了四十分钟。”
李素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越过林宗明，在地下四层入口处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门的另一侧，三百一十六个孩子正躺在培养舱里，淡蓝色的药剂还在往他们身体里流。
“开火！”工事后面的安保队长大吼一声。
重机枪喷出火舌，大口径子弹朝着李素倾泻而来。李素站在原地没动，念力盾挡在身前，子弹撞在盾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走廊都在颤抖。沙袋后面的安保队员脸色开始发白，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正面硬扛两挺重机枪。
李素的手指微微一弯。两挺重机枪的枪管同时扭曲变形，像被无形的大手拧成了麻花，再也射不出一颗子弹。紧接着，沙袋后面二十个安保队员同时感觉喉咙被掐住了，呼吸被截断，脸色从通红变成青紫。他们扔下枪，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球凸起，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
不到十秒，二十个人全部窒息而亡。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宗明一个人还站着。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李素推开了地下四层的大门。
培养舱区比走廊宽敞得多，一排排透明的圆柱形舱体整齐排列，每一个舱体里都躺着一个孩子。李素走进来的那一刻，最近几个培养舱里的孩子睁开了眼睛，隔着透明的舱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像是已经失去了对活着的理解。
李素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抬起手，三百多个培养舱的盖子同时弹开，插在孩子们身上的管子一根根自动拔出。淡蓝色的药剂从拔出的管口滴在地面上，溅开一片一片的水渍。
孩子们太虚弱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舱体里，偏过头看着站在通道中央的李素。
李素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从安保队长身上搜来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所有还活着的研究员，立刻到地下四层门口集合。带着食物、水和厚衣服。”
“你们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