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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坊。
她很快就会去找他们。
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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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鹫山基地的警报声在十五分钟前彻底停止了。
李素站在地下四层的培养舱区中央,周围是三百一十六个孩子。年纪最大的不过七岁,最的才三岁,全部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穿着统一的灰色病号服,胳膊上布满了针孔留下的淤青。
几个研究员战战兢兢地按照李素的命令,推着推车从物资仓库赶来,车上堆着毛毯、压缩饼干和瓶装水。他们不敢看李素的眼睛,更不敢看那些培养舱,低着头把东西放下就想走。
“站住。”
李素的声音很平静。
五个研究员同时僵住,腿肚子直打哆嗦。
“把毯子给孩子们裹上。一个一个来,别漏了任何一个。”
“是、是。”
他们手忙脚乱地拆开毛毯包装,开始给孩子们裹上。有的孩子烧得厉害,毯子碰到皮肤就疼得直哭,研究员吓得手一抖,毯子掉在地上,慌忙捡起来连声道歉。
李素没有看他们。
她的精神力正顺着基地的线路一层层向上蔓延,穿过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和焚化炉,穿过地下二层的弹药库和物资仓库,穿过地下一层的驻军驻地和安保指挥室,一直延伸到山体表面的通风井和排水渠。
整个苍鹫山基地的全貌,像一张透明的三维地图,在她脑海中清晰展开。
地下五层还有一百二十七个“优质样本”被关在观察室里。地下六层是林宗明的办公室和数据机房。地下七层是弹药库和自毁装置控制室,和林宗明的一样,自毁装置已经被她终止了。
但是地下八层——
李素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地下八层有一个她之前在苍狼岭和黑钢谷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一间独立的合金密室,墙厚五米,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一个从上方延伸下来的数据传输接口。密室内部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液体中央漂浮着一颗拳头大的……东西。
李素不上来那是什么。
它看起来像是一团凝固的光,又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地变化、重组、延伸,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她试着用念力去触碰那颗东西,却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精神波动从容器内部传了出来。
那种波动和她自己的精神力完全不同。
但她能感知到,那颗东西——活着。
就在这时,地下四层的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李素收回精神力,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被两个安保队员架着走了进来。他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实验部主管”的铭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李、李素女士,”架着他的一个安保队员结结巴巴地开口,“这是实验部的主管陈立明,林主任——林宗明所有研究数据都是他管的,我们把他带来了。”
陈立明浑身抖得像筛糠,被两个安保队员松开后直接瘫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个管数据的!我没有亲手害过孩子!所有实验方案都是林宗明定的!周虎执行的!我只是负责记录数据!求求你放过我!”
李素低头看着他。
念力像一根细的触须,轻轻探入陈立明的记忆表层。她没有像对待林宗明那样强行碾碎对方的大脑,只是读取了最近几天的记忆片段。
苍鹫山基地的所有实验数据,确实由陈立明汇总归档,包括“曙光三号”的临床数据、所有实验体的编号和来源、每一批“黑环三代”精神压制器的部署位置和运行参数、以及和天工坊总部之间的全部通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