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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是自已急中生智突破了某种能力上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因为眼下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围捕的部队已经推进到了正门,榴弹炮口正对着帝豪会所的六楼,两名同伴还困在里面,每拖延一秒都会增加他们被打成筛子的风险。
他咬紧牙关,把所有的杂念都清出脑海,集中全部精神,顺着指挥车窗户那条不到两厘米宽的缝隙,把幻象精准地投射进去。
那条缝隙细得像一根头发丝,他的精神力必须压缩到极致才能通过,就像要把一整条江河的水挤进一个针眼。
他能感觉到自已的大脑在发烫,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顺着鼻梁往下滑,有一滴落进了眼睛里,咸得发疼,但他连眨眼都不敢眨。
任何一个微小的分心都可能导致幻象出现破绽,而指挥车里的人——尤其是周正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手,对觉醒者的手段比外面那些大头兵敏感得多。
车厢里,周正清刚要下令重启系统,话到嘴边还没出口,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影。
操作台边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操作员——操作员正坐在椅子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后背对着他。
那个人影是站在操作台的另一边,就在周正清的正前方两米处,安静得像一尊石像。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陆军作战服,肩章上的军衔是少校——和李诚刚才提到的那个李副局长同级别。
他站立的姿态很标准,双腿微分,脊背挺直,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
但那张脸上挂着一种和周遭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嘴角微微下垂,眼神空洞地看着指挥车里的所有人。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
手里握着一枚手榴弹。
那是联邦陆军制式的破片手雷,墨绿色的外壳上刻着标准的编号和批号,压发柄已经被拔掉了。
手榴弹顶端的引信正在嘶嘶冒烟,白烟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升腾扭曲,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小蛇。
烟雾里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刺鼻,辛辣,百分之百真实。
周正清的瞳孔在零点一秒内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在烈阳省见过太多次觉醒者的能力,每一个被他记录下来归档的案例都在他脑子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以为自已已经足够了解这些怪物的手段,以为自已的心理防线足够坚固。
但当一个活生生的陆军军官在他眼皮底下拉开手榴弹引信的瞬间,所有的专业训练和丰富经验全部在肾上腺素面前土崩瓦解。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分辨这是真实的还是幻象——手榴弹就在两米外,引信已经烧了三分之一,白烟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在这个距离内,破片手雷的杀伤半径足以把指挥车里的所有人变成筛子,连防弹衣都挡不住高速飞行的钢珠和破片。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