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华北决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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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地裂的。

持续不断的。

恐怖咆哮。

震得大地疯狂颤抖。

震得观测高地上的沙袋,簌簌落下尘土。

震得数十里外保定城的窗玻璃。

嗡嗡作响。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如同地狱万鬼齐哭!

成千上万发炮弹在空中对穿。

拖出无数道死亡的灰白色尾迹。

如同逆飞的流星雨。

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狠狠砸向北岸日军阵地!

几乎在同一秒。

北岸日军炮兵也开始还击!

数百门火炮喷出火舌。

炮弹同样尖啸着掠过永定河上空。

砸向南岸西南军的阵地。

双方的炮弹在空中交错而过。

密密麻麻。

几乎遮蔽了天空!

然后。

在对方阵地上。

炸开一团团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

“轰隆隆隆——!!!”

爆炸声不再是个别的巨响。

是连绵成一片、永无止境的恐怖轰鸣!

整个永定河两岸。

方圆百里的平原。

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火山口!

泥土、碎石、断裂的木材、扭曲的钢铁、还有人体的残肢。

被爆炸的气浪抛上数十米的高空。

然后又像暴雨般砸落下来。

南岸。

一个隐蔽良好的150毫米榴弹炮阵地。

刚刚完成第三轮齐射。

炮手们正在汗流浃背地装填第四发炮弹。

观测员嘶声对着电话吼出修正诸元。

突然。

天空传来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炮击!隐蔽——!”

话音未落。

至少十几发日军105毫米榴弹。

如同长了眼睛般砸落在炮兵阵地周围!

巨大的爆炸接连炸响。

一辆弹药车被直接命中。

腾起冲天的火球和黑烟!

炙热的气浪和横飞的弹片横扫而过。

两门重炮的炮盾被撕开。

炮手倒在血泊中。

但剩下的炮位。

在军官的怒吼和生化人炮手冰冷高效的操控下。

竟然顶着日军的炮火。

完成了装填。

再次齐射!

炮身猛然后坐。

粗大的炮管喷出火焰。

炮弹呼啸着砸向对岸。

一个刚刚暴露的日军野战炮兵联队阵地。

北岸。

一个日军联队指挥部。

设在一处稍微隆起的土坡后。

联队长小泽中佐举着望远镜。

想观察炮击效果。

突然。

他镜头里远处的天空。

出现了十几个拖着白色尾迹的黑点。

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

朝着他的指挥部位置急速下坠!

那是西南军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弹道弯曲。

专打反斜面和平射火炮难以直瞄的目标!

“八嘎!隐蔽——”

小泽的嘶吼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轰!轰!轰!轰!”

四发150毫米高爆弹。

几乎同时落在这个不过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巨大的爆炸。

将整片土地连同上面的指挥部、通讯车、警卫分队。

瞬间从地球上抹去!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弹坑。

出现在原地。

周围的帐篷、器材、人体。

全部被撕碎、气化、抛洒!

浓烟和火光升腾而起。

如同为这个日军联队竖起的血色墓碑。

这场史无前例的炮战。

不是几分钟。

不是几十分钟。

从拂晓5:35。

一直持续到上午9:00。

整整三个半小时。

一千二百门重炮。

几乎从未停歇!

据后来美军观察员卡尔逊在报告中的记录。

这短短三个半小时内。

永定河两岸倾泻的炮弹数量。

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索姆河战役任何一天的最高密度。

而西南军方面打光的六十万发炮弹。

其中重炮弹药超过十五万发。

这个数字让华盛顿的军情分析员反复核对。

一度怀疑是译电错误。

永定河两岸的阵地。

被一千二百门重炮反复耕耘、翻犁了不知多少遍。

许多地段。

战壕被彻底炸平。

碉堡被掀开顶盖。

铁丝网和鹿砦被炸得不知去向。

地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弹坑。

有些弹坑里积满了血水和泥浆。

硝烟混合着血腥和泥土烧焦的臭味。

弥漫在数十里方圆的空气中。

即使戴着防毒面具。

也令人作呕。

上午9:00。

炮声终于渐渐稀疏、停止。

不是打累了。

是南岸的炮火。

按照预定计划。

开始向日军阵地纵深延伸射击。

同时。

观测机发回报告:

日军一线阵地已遭到毁灭性打击。

但其核心炮兵群和预备队隐蔽良好。

损伤有限。

真正的硬仗。

才刚刚开始。

河面上。

被炸断的浮桥残骸还在燃烧。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焦黑的木头。

河水早已被鲜血、油污和泥沙染成了暗红色。

缓慢地、呜咽着向东流淌。

水面上。

漂浮着各种残破的物件。

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僵硬的、泡得发白的手臂。

顺着水流。

缓缓漂向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