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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您是要挂腺体科孟离孟医生的号对吗？”
办理挂号业务的服务员捏着鼠标的手一顿。
“抱歉，孟医生今天没有排班，您如果有需要，可以挂赵博医生，王贤医生的号，他们都是专科医生，跟挂孟医生的号是一样的。”
在挂号机上，并没有显示孟离的号，就连预约都没有，所以直接来到一站式服务台询问。
“今天的号已经满了，才挂不上吗？”
“那他明天的号还有吗？”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看起来很矜贵的样子，单手撑在服务台处，弯腰低头，一张脸很白净，下巴消瘦，下三白眼，在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几个穿着统一的人，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霸道总裁身后跟着的保镖。
服务台里面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蒋魏，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查看了一下系统，最近几天孟医生都没有排班，前段时间他外派出差去了，不知道回来没有。”
不过外派时间只有三天。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回来的了。
没有他的排班，可能是因为临时有事请假了。
工作人员并没有多做解释。
他说:“如果您要挂号的话，我就给您挂今天有号的医生了。如果不挂号的话，就让一下吧，让后面的人先过来处理事情。”
那人说了一句:“算了，我不挂了，麻烦您了。”
然后，若有所思的离开了队伍。
工作人员便不再关注他，他一离开，身后便有其他需要办事儿的人补位上来。
每天日复一日的就是收费缴费退费报销挂号扣医保，工作人员也很疲惫，早就无力应付这些奇奇怪怪的患者。
江厌无功而返，走到保镖身边。
“Boss，怎么样？”
“他今天没上班。”
“那明天呢？”
“这几天都没有他的号。”
“那Boss，咱们怎么办啊？挂不上他的号，您就找不到人，找不到人，咱们就白跑一趟，白跑一趟，就证明咱们被人耍了。万一，万一不是那个人怎么办？”
这么多年，其实总有这种假消息传过来，每一次他们Boss都会相信，每一次都被骗的团团转。
保镖里面一个大块头有些着急，忍不住直言直语的问道。
他们都知道Boss回国是为了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如今有了消息，可是却找不到那个人，他都替Boss着急。
他向来心直口快。
不由得有些怀疑那放出消息的人。
说不准跟之前一样，就是为了骗他们Boss的，要知道他们Boss这些年过的很难，很煎熬。
“嘶，诶呦！”
大块头被人猛地敲了一下脑袋，他抬手捂着被打的地方，回过头说了一句:“你干嘛啊！”
“多嘴，Boss肯定有自已的想法。你别乱嚼舌根子，这次万一是真的呢？说不准咱们Boss就找到人了呢？你能不能助他人威风，灭自已士气。对吧，Boss。”
另一个人说着，便看向江厌。
江厌点点头，单手插兜，站在那里，身形笔直，气质出众，在人群中尤为突出。
惹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Boss，您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你觉得呢？”
江厌掀了掀眼皮，反问道。
“当然有，咱们直接去找这个医院的院长不就行了。咱们公司是专门生产医疗器械的，他们这个医院实在是太老旧了，咱们跟他们谈合作，以优惠的价格将价格将那些高端医疗设备供给医院，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告诉咱们那位孟医生现在在哪里。”
那本被故意放在江厌面前的资料上写清楚了孟离的家庭住址，还有工作单位，这一次他们选择直接来医院，就是因为江厌想要亲眼见一见那人，看他到底是不是他的小雨，没有直接去对方的家里面，便是因为不想像是个黑社会一样，不打一声招呼找上门。
如果那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真不巧，那人竟然不在医院。
总感觉老天爷在捉弄人。
江厌最终还是接受了手下的建议。
直接联系了医院的院长。
“您愿意以五折的价格将这一批进口的医疗器械卖给我们？”
“您确定没有骗我？”
“这批设备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莫不是以次充好，将差劲的东西卖给医院，万一医院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你们是E国的公司，出了事儿，我们这边找不到你们怎么办！”
院长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养生茶，为自已压压惊，他的办公位置对面正坐着一个Alha，对方的身后还站着四五个凶神恶煞跟保镖似的人。
仔细看着不像是来商量合作的，看起来反倒像是黑社会一样。
偏偏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行为举止矜贵优雅，人也长的好，说是黑社会又不像。
对方说是E国最有名的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
“老头儿，你怎么说关掉？”
“当然是真的，我们是商人，最讲诚信，不会欺骗你的。”
“我们恒江生物科技产出的每一台医疗设备，都经过最严格的品控把关，不可能让任何一台次品上市，而且我们售出的每一件商品都会有售后，期间如果在使用中有什么问题，一律可以找恒江来解决，我们有专门的上门维修师傅，同样我们也支持退换货。”
江厌没有开口，是他身后的保镖气不过主动说。
别说他们同意退换货了。
他们恒江产出的任何医疗器械都不会有问题。
不过，这些医疗器械不包括某些试剂，因为人与人的身体素质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使用这个药剂效果好，不代表其他人使用效果也好。
院长心里面直犯嘀咕。
前段日子，国内最大的公司傅氏集团来给他们医院投了一笔钱，还主动要换新医技楼，只为了让医生下乡去那贫困晏城给学生检查身体，现在又来一个E国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说要给医院里面的旧设备更换掉。
要知道医院的医疗设备更换可是最烧钱的，最便宜的仪器要用质量好的，也得几万几十万上百万不等。
之前他一直向上申请，想要给医院里面老旧的设备申请经费，上面都没有同意，而现在一个两个大公司直接送上门来。
院长总感觉像是杀猪盘。
六十多岁的老头，两个花白的眉头一蹙，脸上皱巴巴的，穿着白大褂，可是还是一脸苦相，看着那几个不太好惹的人，摸了摸耳朵上挂着的眼镜腿，问道:
“虽然是这么说，你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想要为医院更换医疗设备吧，说吧，你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江厌双腿交叠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手，漫不经心的搭在沙发的扶手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皮质沙发，缓缓抬起眼眸，看向院长吐出两个字:“孟离。”
院长一听到这两个字，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找孟离？”
江厌精确的听到了那个“也”。
他不动声色，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神色变化:“还没走其他人也在找孟离吗？”
院长摆摆手:“哦，那倒没有。”
“就是前不久京城来的大公司也是因为孟离才给医院投了一大笔钱，点名让孟离出差，还特意给孟离指定了一项工作任务。”
“这就是孟离出差的原因？”
“你知道？”
“不，挂号的时候，想要挂孟医生的，工作人员说最近都没有他的号。”
“哦，可能是因为他最近请假了吧，所以没有他的号。”
院长话锋一转:“您这是认识我们医院的孟医生？”
江厌并不直接回答:“所以，院长您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五折也不需要，我们可以直接向医院免费提供所需要的医疗设备。”
这算是一笔亏本买卖。
但是对于江厌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大钱。
如果能找到小雨，这些钱也算是花的很值得。
院长心里面也有些许忐忑。
免费给医院里面更换新设备自然是很好的一件事，可是……可是……
“您有什么顾虑？”
“你们总不可能只是因为认识孟医生就免费给我们提供设备吧，你们肯定是有目的的。”
就跟上一个先到这里来的人一样。
江厌也不再绕弯子，而是直白的说:“嗯，孟医生是我的故人。这段时间我回来找他，没找到，所以想要问一问您他现在在哪儿。”
“挂号的时候，那工作人员说他现在已经出差结束，请了假，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其实江厌也可以直接查，可是他回国是秘密进行的，不想这件事情闹得众所周知。
直接来找院长，是最简单解决事情的方法，没必要绕来绕去。
“您不是孟离的故人？您直接联系不就行了？”
江厌语气冷漠:“能联系的到，我们就不会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