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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水泥路,甚至没有一座砖瓦房,全部都是土坯房,而且四面环山,被拐进来,可能都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吧。
傅摘星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除了狗看到他会汪汪汪的叫几声,村子里面的人似乎很害怕外人,与傅摘星擦着过,都回避着,快速的跑开。
在村头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了。
Alha总觉得有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
一声痞里痞气的:“喂,你哪儿来的啊?”
这时候的虽然天快黑了,却也能够看到对方的长相,一个穿着背心黑裤,一条裤脚折叠到了大腿上,踩着两个黑黢黢的拖鞋,双手背在身后,勾着脑袋的胖秃子,正用一副打量的眼神看向傅摘星。
他贪婪的目光,流连于傅摘星那张好看的脸上。
傅摘星坐在石头上,那人看不出他的身高,只以为Alha是个误入山村,长的好看的Oga,在村子里面待久了的光棍儿,总会性压抑。
他故意跟傅摘星说话。
Alha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漂亮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神情变化。
微微抿着的嘴巴,已经透露出他的不悦。
“喂,你哑巴了?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那人伸手想要去摸傅摘星的脸。
傅摘星略微偏了一下头,躲了过去。
本就因为无人搭理,找不到问路的,傅摘星心里面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了。
这人还来骚扰他。
原本傅摘星也是打算问这个人的,但是这个人看向他时眼底那一股子不干不净的东西,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人是个赖子。
Alha看人的目光还算准。
如果直接问了江银河的家在哪里,这个人知道自已跟江银河有关系后,一定会死死纠缠,会给这个时候的江银河添麻烦。
“我擦,你还躲?你躲什么躲?你还让人摸不得了?你丫的是不是想挨揍……”
赖子没摸到傅摘星,没占到便宜,暴脾气上来了。
两只手“咔哒咔哒”掰的响。
像是想吓唬谁似的。
傅摘星又不是被吓大的。
他跟在傅沉身边,什么格斗没学过?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学格斗,击剑,骑马,而他三十多岁也依旧天天健身锻炼,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就算是不动用武力,只需要一点点Alha信息素就能够将对方压制住,只不过傅摘星没有那么做。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家伙要做什么。
这人一看就是个赖子。
如果他真对自已动手,兴许把人弄到警察局去,也算是替这个村子除了一个祸害。
对方举着拳头就要冲着坐在那里面不改色的傅摘星打过去。
天已经快要黑透了。
不远处突然照过来一道刺眼的亮光。
清脆的嗓音传到Alha的耳边:
“王麻子你是不是也想挨揍!”
踩着黄泥巴路急匆匆走过来的人,威胁道:“你还敢欺负人?是不是没被我揍够?你是不是又再找莲婶子跟二牛的麻烦?”
对方手上举着手电筒,推着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另一只手上捏着一根棍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王麻子被喊得一个哆嗦,嘴里脏兮兮的骂了一句:“你爹的,这死小子怎么回来了?算你今天走运,你给我等着,下次碰见你我一定……”
“王麻子你想干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王麻子赶紧收回手就往黑暗处跑去。
傅摘星收回正准备踹过去的脚,又安安分分的坐在那里。
手电筒的灯光直冲着傅摘星,Alha被刺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被灯光照射的看不清对向来的人是谁,只能听到那少年般清脆的嗓音。
江银河刚从乡里面给人家小孩儿补习完,骑了一个半小时的自行车才回到村子里面来,他打着手电筒看着石头上坐着的人,怔愣住。
被王麻子骚扰的莲婶子跟二牛,而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江银河一时间有点儿失神。
他只觉得对方长的真好看,好白,在黑夜里像是会发光似的。
“我不会发光,是你的手电筒照的我发光。”
突然眼前人张口说了一句。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好听的让人耳朵发痒。
江银河猛地回神,不似刚才在王麻子面前的嚣张,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连忙关掉了手电筒,山里面天一黑,气温骤降,晚上最低得穿两层褂,江银河只穿了个单薄的短袖,人推着自行车,站在风里,纤细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低着头,意识到自已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有些懊恼。
手电筒没有再冲着Alha的面门。
“没关系。”
傅摘星借着手电筒的余光看清楚了来人,瞬间他从石头上起了身,一双桃花眼毫无顾忌的看向眼前人。
瘦,太瘦了。
头发是个狗啃头,剃的贴头皮,人很白,很瘦,身上穿着学校的校服短袖,衣服应该算是合体的,但是因为他太瘦了,晚间的山风吹过,从衣服下摆进去,轻薄的布料鼓起,那人站在那里,让Alha看的移不开眼睛。
三十七岁的傅摘星,第一次见到十六岁的江银河。
捏着手电筒的手指纤细,往上去,他的手腕细的像是一下子就能够被人掰断了似的,脸颊消瘦,像是从未吃饱过饭一样,唯独那双眸子在黑夜中被手电筒的余光照的格外亮眼,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傅摘星坠入了江银河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那个……你是走迷路了吗?”
“需要我把你带出去吗?”
江银河看向傅摘星那张脸似乎有些犹豫,山村里面的人并不像是外面的人所想的那样完全都是质朴纯善的,眼前这个人长的这样好看,而且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他们这儿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刑事案件,有抢劫的,有抛尸的,还有强……的,反正这里面太穷了,总会有一些走上歧途,穷凶极恶的人做出一些违背法律道德的事情。
王麻子就是村子里面的一个霸王,村民看见他几乎都是绕道走。
莲婶子前些年死了男人,是个Beta却长了一张出色的脸,周遭的人都觊觎他,二牛是莲婶子的儿子,王麻子之前偷看莲婶子洗澡,还跑到莲婶子家去骚扰他,有一天江银河恰巧赶上放学,碰见王麻子找莲婶子麻烦,他就二话不说拿了棍子去打人。
江银河如果不狠的话,就算是吃百家饭也是活不下来的,他看着单薄瘦弱,可是为了护着莲婶子跟二牛,硬是把王麻子打得像是落水狗,这个王麻子被打跑了,竟然敢去报警,警察来了以后,莲婶子二牛作证,王麻子性骚扰,而且江银河才十六岁,甚至属于见义勇为,最后王麻子喜提七天银手镯。
后来王麻子总想报复江银河,却又找不到机会,还连续被江银河整了好几次,现在看到江银河就怕。
刚才王麻子估计就是见色起意,想要对眼前这人动手动脚。
半晌,江银河又说道:“现在天黑透了,外面也没有车,把你送下去了,万一遇到半路上打劫的,你穿的这样好,被人盯上就完蛋了。”
“你要是不着急离开,你可以去我家休息一晚上,就是……我家里面可能有点破旧,你要是是在嫌弃,我带你去找村长,让他给你安排个地方住。”
江银河家里一穷二白,啥也没有,而且还在村子最里面,他也不害怕眼前这个长的好看的人,这人要是个坏人,他也有自保的能力,这人要是个好人,也算是他没有认错人。
傅摘星还没找好什么借口跟江银河回家去,眼前的小Beta就已经开口了,可以让他跟着自已回家。
黑暗中Alha微微勾了勾唇。
“没关系,我也害怕晚上走夜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能收留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过,你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就这样随意带我去你家。”
Alha就那样仰着头看着江银河,看着单薄瘦弱的Beta的影子在月光的投射下倒映在地面上,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人,可是他的影子确实那样的大,他听到江银河笑了笑:“我刚才说过了,我家什么都没有,你就算是坏人,也顶多是要我的命。”
“我的命又不值钱。”
“你看着比我更应该注意陌生人,你愿意跟我回去,不怕我也是坏人?”
江银河很聪明,知道举一反三,反问傅摘星。
傅摘星很自然而然的说出:“你是个好孩子。”
“刚才那人是你帮我赶走的。”
“还没说一声谢谢你。”
江银河笑着说不用,他长的好瘦,小的时候两颊凹陷,看起来像是酒窝似的,偏偏他是个没有酒窝的人,这个时候的江银河跟二十一岁就跟在傅摘星身边的江银河身影仿佛重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