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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部分呢?
真的没有想让蒋魏产生愧疚的心理,从而不再离开他吗?
许栀安也不敢说准确的话,去猜测傅沉的想法。
傅沉这人心思深沉,一般人看不懂他的行为,他也不爱解释,跟蒋魏两个人总是针锋相对着,睡同一张床上,还总得打上一架,赢了的在上,输了的在下。
当然,次次输的人都是蒋魏。
傅沉总是装的柔弱。
可是他的一拳头重的能把人打死。
要是跟那些病人说他们温文尔雅的傅医生,打架厉害的能打死人,别人肯定一阵惊呼:“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傅医生那样文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打架?还把人打死呢?他最医者仁心了。”
许栀安这么想着,却忍不住无声的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最看重生命,医德仁心的人把别人囚禁起来。
看起来最暴力,情绪不稳定的人却心地善良。
许栀安跟蒋魏待在一起也住了有一段时间,蒋魏这个人很重义气,人根本不坏,就是耳根子软,还见不得比他弱小的人,是个拥有救世者主义与大男子主义的Alha。
如果不是傅沉最初强求着把蒋魏困在身边,想来蒋魏会成为这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小鸟。
蒋魏冲许栀安伸出了手:“我让你帮我弄的东西,你带过来了吗?”
许栀安轻轻点了一下手指,他身后的保镖很有眼色的从文件包里面拿了一叠不算薄的文件,递给了蒋魏。
“蒋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蒋魏点点头,伸手接过。
那一叠纸张上赫然印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蒋魏说了一声:“谢谢。”
垂眸看着手中的东西。
许栀安单手插兜,越过蒋魏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偏头感叹了一句:“不得不说,傅沉对你还挺大方的。”
“你确定真的什么东西都不要吗?”
“你在京市最低都有十套房,甚至还有一套楼,每年的租金都够你肆意挥霍了,还有你名下豪车有几十辆,全都属于你个人名下,跟傅沉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跟傅沉结婚的时候,太仓促,没有签婚前协议,他手上的钱跟股份什么的,比你手上的还要多得多。”
他感叹了一声,发出疑问:
“不过,傅沉一个当医生的,这么有钱的吗?”
许栀安开玩笑的说着:“早知道我也去学医了。”
傅沉有钱可不是通过当医生挣得,医生是出了名的钱少事多背责任,还总是被上级领导打压。
傅家家大业大,光是傅沉名下的基金股票还有信托都不知道有多少钱,数都数不清,花都花不完,更不要说傅氏集团每年还在源源不断的创造财富。
蒋魏听许栀安说,懵了一瞬:“什么房,什么车?”
他除了结婚后傅沉给了他房,车,钱,结婚之前一穷二白。
蒋家破产倒闭,什么都没有了。
他背着债务,成了穷光蛋。
傅沉把他捡回家,解决了一切。
他吃傅沉的,住傅沉的,用傅沉。
他怎么不知道自已有那么多的东西。
蒋魏拧着眉头,认真的说:
“那些东西不都是傅沉的?”
“领完证后,傅沉就让律师给我签了个什么东西,给我名下转了车和房,这些不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吗?这也不算是我的,我身上从上到下,只能掏出来二百块现金。”
那二百块,还是蒋魏之前打工留下来的老本。
因为吃过苦,蒋魏知道挣钱的不容易。
所以现在都特别省。
加上傅沉失踪那一段时间,蒋魏情绪消弭,如果不是江银河跟傅摘星他们俩怕因为傅沉失踪的事儿影响了蒋魏,把人拉到自已身边住着,看着,说不准蒋魏就直接把自已给活活饿死,给傅沉陪葬了。
许栀安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的怪异:“属于傅沉?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吧。我是说,那些车子房子都是属于你私人的,跟傅沉没有一点关系,完完全全在你个人名下,你名下有很多动产跟不动产,一年交税都要交不少钱,你不会不知道吧?”
“两百块钱?你浑身上下的家当可远远超过了那不起眼的两百块,比我从许舟手上抢回来的公司可值钱多了。”
“我要是也像你这么有钱,我早就高兴疯了。”
许栀安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面前的蒋魏却穿着件看不出名堂的黑色棉袄。
从他嘴里说出蒋魏有钱。
蒋魏听了都想笑。
当笑话听。
“你要知道现在京市的房价寸土寸金。你那房子都在最繁华地带的顶级别墅。”
许栀安略显郁闷:“蒋魏,我真怀疑你是在故意装穷炫富。”
蒋魏脸上写满了懵逼。
许栀安补充道:“有几套房前几年挺贵的,早就购入在你名下了,现在还在不断升值,涨了十倍不止,还有你手上的股票基金,也是最稳最赚的,有职业经理人替你管理。”
“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难不成傅沉从来没跟你说过?”
蒋魏抿了抿唇,他要是知道,之前还会因为欠傅沉两百万块钱,给许栀安当佣人吗?
当然不会。
傅沉从没给蒋魏说过这些事情吗?
不,也是说过的。
只是,每一次蒋魏都不太在意。
傅沉有时候会随手给蒋魏一张卡,说:“这张卡拿去收好。”
蒋魏玩游戏玩的上瘾,瞥了一眼,懒得搭理,就随手丢到哪里去了。
有时候,傅沉会拎着车钥匙扔给蒋魏:“车库里新放了一辆车,你看喜欢不,等我不忙了,我就带你去新建的私人赛车场。”
还有那些房子。
傅沉坐在沙发上一边敲电脑,蒋魏坐在他的脚边拿着游戏手柄,玩儿着上新的游戏,嘴里还被人投喂着食物。
“我看到了一套房,你觉得怎么样?”
蒋魏敷衍的说:“嗯嗯嗯,挺好的,想买你就买。”
傅沉便会点头说:“行,那就这套吧。”
过不了多久,房子的钥匙就会出现在蒋魏的眼前,而蒋魏又不是没有住的房子,住习惯了一个地方,就不想去其他的地方了,傅沉说要带他看看新房子,蒋魏总是直接拒绝掉:“看什么看,不就是一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的狗窝舒服。”
蒋魏呆在别墅久了,就觉得这样像是个咸鱼挺好的,有地方吃有地方住有地方睡每天还有数不尽的新游戏等着他玩儿。
傅沉有时间就会带着蒋魏去打高尔夫,赛车,骑马,蹦极,跳伞,空中冲浪什么的,他习以为常的事情,并不值得自已记在大脑里。
被许栀安这样一提起。
蒋魏脑海里瞬间充斥着过往的记忆。
他的心猛地一疼,却又快速恢复正常,在想去查看是哪里疼,又找不到了方向。
他一直以为自已离开了傅沉什么都不是。
为了三餐而奔波。
被傅沉撵出去的时候,傅沉还说把那一套房子过给他,蒋魏当时觉得自已特别有骨气,说不要就不要。
可是,那套房子,确确实实就是在他的名下,没有什么要不要得。
别说去二楼睡,去佣人房睡,他就算是躺在餐桌上睡,都没人会说他。
只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听傅沉说话,以至于他什么都不知道,傅沉不再跟他讲了,他就稀里糊涂的过。
现在听到许栀安说的那些话,他手里捏着的纸张都在发烫。
“你让我调查的那些东西都查好了。”
“都在你手里拿着呢。”
“你名下的我查的很清楚。”
“傅沉的有些明面上调查得到,暗地里面的我就不清楚了。”
“你跟他分割财产的话,你手上的东西一样也不需要给傅沉,反倒是傅沉需要将自已的财产分给你一半才行。”
“如果你净身出户的话……”
“我觉得傅沉不会答应离婚签字的。”
许栀安见过傅沉为了蒋魏疯的样子。
只有蒋魏自已不知道吧。
他查那些东西的时候,为了蒋魏还特地查了查傅沉的就医情况。
发现这人还真是个精神病。
傅沉有心理疾病。
而且得了好长时间了。
开出来的药单子。都让许栀安看的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事儿,许栀安不会主动提,那样说出来了,反倒像是替傅沉挽留蒋魏。
傅沉这个家伙,只有让他失去一次。
才会更加珍惜。
就像是上次一样。
他提出要跟蒋魏结婚,原以为傅沉会装懦夫,当傻子,任由他们结婚在一起,因为很长时间都没听到傅家的动作。许栀安当时想的是只要傅沉谈条件。他就把蒋魏还回去。
却没想到傅沉还挺阴的?
在结婚那天给他来了一招调虎离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次,蒋魏要跟傅沉离婚,也该让这个家伙吃吃亏,长长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