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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又重新活过来了。
花洒被关上,傅沉接过了傅摘星的手机,将画面放大,指腹摩挲着屏幕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摘星,你说得对。”
“我要去抢婚了。”
傅摘星反问:“不怕抢不过来?”
傅沉摇头:“不怕。”
“他本就应该属于我。”
是了,傅沉跟傅摘星是一类人。
“小叔,他们结婚的日子是在下个月初八。”
“记得准备好新郎服。”
“还有……”
“我很期待小叔跟小婶婶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傅摘星将吉祥话提前送到。
从傅沉家里来,傅摘星心情愉悦。
原本他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儿的人。
可是许栀安千不该万不该,总惦记他的人。
他跟银河小宝都有了孩子了,许栀安这丫的还贼心不死。
‘哥哥,下个月初八,我结婚,你会来的吧。’
看的傅摘星拳头都硬了。
傅沉不好好对蒋魏,蒋魏离开他无可厚非,可许栀安就算是耍了手段,要跟蒋魏结婚,也没有必要去骚扰江银河吧?
一次两次给他老婆发消息也就算了。
叫的亲亲密密也就算了。
那茶里茶气的语气,让人看了就觉得不爽,恨不能把人从手机那边拽过来,揍上一顿。
许栀安装的像是已经对江银河没什么意思的样子,可是那天在会所的走廊里,短短的三秒钟,他落在江银河身上的目光,看的傅摘星想要杀人。
傅摘星一直到现在都在想,许栀安玩这一出,到底是想要仙人跳蒋魏,报复傅沉,间接报复自已,又或者真实目的是为了多看两眼他老婆。
因为傅摘星爱江银河,所以他能够看得出别人爱慕江银河的目光有多么直白。
也幸好,从头至尾,江银河都只把许栀安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弟弟。
可就算是这样,江银河已经单方面跟许栀安断联了,许栀安也依旧贼心不死,想要得到江银河的关心。
从那一次他小叔突然给江银河打电话,让他劝慰一个病人做手术时,傅摘星就觉得非常不对劲了,后来许栀安做手术的时候,傅沉告诉了他这件事,他便大度的告诉了江银河,最终他们夫夫二人一起等在手术室门口许久,在许栀安手术成功后,又悄然离去。
许栀安的存在让傅摘星永远都有危机感。
可是,他也清楚的明白许栀安撬不走他的墙角,他的银河小宝爱他,他也爱他的银河小宝。
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傅沉,只是因为他不想傅沉因为许栀安捣乱,最后跟真正爱的人分道扬镳。
如果不够爱蒋魏,傅沉不会拒绝那么多上流社会的名媛Oga,也不会在众多人献身的时候,告诉对方:“抱歉,我已经有爱人了。”
之所以没有公开那个爱人是蒋魏。
单纯是因为蒋魏是个O性恋,他根本就不喜欢Alha。
傅沉跟蒋魏之间的姻缘是傅沉强行求来的。
可是,如果命运没有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傅沉也不会有机会强迫蒋魏。
……
蒋魏最近总感觉有人跟在他的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可是转身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行人匆匆忙忙,根本无暇顾及他。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许栀安打来的电话:“礼服什么的我已经让人送到了家里面,你在外面逛好了回来,就去试一试,如果觉得不合适直接告诉管家,管家会根据你的需求,让人重新设计,直到你满意。”
蒋魏到现在都对自已要结婚的事情无感。
就跟他压根儿不清楚自已到底爱不爱许栀安一样。
许栀安长的柔弱漂亮,也是一个优秀的Oga,可是蒋魏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几乎没有情绪,如果不是因为傅沉,他跟许栀安擦面而过,或许也会相互不认识对方。
上一周,许栀安的发热期又突然来临,那一股子沁人心脾而又甜丝丝的信息素涌入他的鼻腔。
作为Alha的蒋魏第一时间不是痴迷的抬头去嗅,而是微微蹙眉,最后神情淡定的如同以往似的拿了抑制剂给Oga注射进去。
他对发热期的Oga没有一点儿情动。
完全不符合教科书上的刻板印象。
按照书籍上面的记录,Oga发热期时产生的信息素,足够让一个有理智的Alha被引诱的易感期爆发,最后失去理智,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交媾与占有,只想跟眼前的Oga死死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然而,蒋魏……无动于衷。
可没多久,蒋魏易感期迸发的时候,他却因为一条不小心装进黑色包里面,属于另一个Alha的小衣服而发了疯。
他把自已锁在房间里面,谁也不让进,将那单薄的布料盖在脸颊上,脑袋上,然后双手捂紧,用力呼吸,试图将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味道都吸入胸腔里面,才能够觉得身心舒爽。
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毫无理智可言,也不知道自已会做出这样出格的行为,他甚至从二楼的窗户上翻下去,偷摸的从许栀安的家里跑走,最后不知怎么的又溜回了曾经的那个家门口,因为疲惫而缩在门板处睡觉。
睡醒之后,易感期情况淡却,他去了最近的医疗点拿了抑制剂,给自已补了好几针抑制剂之后,整个人恢复正常才狼狈的回到了许栀安的家里面。
当然,没有人问他做什么去了。
也没有人问他易感期是怎么度过的。
许栀安只是看到他回来,就让他上楼洗漱,最后让厨房上菜,吃了一顿安安静静的饭。
他跟许栀安就像是同处于一个空间中的两个陌生人,相敬如宾。
之前有外人在的时候,许栀安或许会跟他亲近的靠在一起,可一当只剩下他跟许栀安的时候,许栀安脸上的笑容便会淡却,两个人几乎不发一言。
别说亲近不亲近了,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有时候蒋魏都有些恍惚,许栀安真的是即将要跟他结婚的人吗?
那天他真的跟许栀安睡在一起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跟许栀安睡过却没有任何感觉。
易感期的时候,他拿着属于傅沉的衣服,缩在浴室里面,一边呼吸一边手动。
清醒过来的时候,那里被瑞幸的生疼,可是无论回忆多少次,他跟许栀安那一次,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仿佛真的如同那个被很多人吐槽过爱说假话的AI说的那样,自已被仙人跳了,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蒋魏又不敢找许栀安当面对质,在他的印象里,Oga苍白虚弱,一股子病气,自已要是说出怀疑他的话,对方一定会泫然欲泣,让他无地自容。
Alha还是太要脸,也太尊重Oga。
以至于让自已身陷囹圄。
镜子面前,穿着新郎服,被造型师做了个大背头,发丝都用摩丝固定在后面,油光发亮,领结被人整理的整整齐齐,他的胸口处别着一枚胸针,脸上正被人用粉扑拍拍拍,蒋魏觉得脸上好痒,反射出来的人影好陌生。
他要结婚了。
他要跟一个Oga结婚了。
可是……
蒋魏却觉得这一点儿都不真实。
他对傅沉说过无数次,他喜欢Oga,可真的要跟Oga结婚,他却又惶恐万分。
坐在化妆镜前,他清楚冷静的明白,自已根本就不喜欢许栀安。
在备婚的时候,蒋魏不是没有找过许栀安谈过,他有委婉的说:“许栀安,我觉得现在这么快就准备婚礼是不是有点太早。”
许栀安冷漠的看着他:“你想悔婚?”
他也有理智的去找许栀安:“其实,你也不喜欢我,咱们两个强行结婚,对我们以后……”
“你想白睡我?”
蒋魏最后一次询问许栀安:“咱们两个真要结婚?万一……”
“没有万一,结婚那天你必须到场。”
许栀安脸上不再是柔弱苍白,而是认真的盯着蒋魏,盯得蒋魏心里面发毛。
他说:“蒋魏,请柬我已经发出去了,你不想跟我结婚,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除非你想让所有人看我们两个的笑话,你大可以直接逃婚。”
他逃婚,让Oga来处理这烂摊子?
蒋魏做不到。
他心虚了。
他无法狠下心来。
只能慢慢的,慢慢的熬到了初八这一天,大清早就被婚礼团队拽起来去化妆,换衣服。
身上的新郎服完全是按照他的气质定做的,非常的合身,并没有画很浓的妆容,眉毛跟鬓角被化妆师好好打理了一番,看起来整个人充满了精气神。
可是,蒋魏依旧迷茫。
化妆师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蒋魏却又感觉到浑身上下不大舒服。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他东张西望,抓耳挠腮,却什么都没发现。
打开门,他听到化妆师在门口说:“Oga新郎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跟Alha新郎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般配。”
“是啊是啊,而且两个人的妆容都很好处理,就是随意改一改都好看的要命。”
蒋魏听着别人的夸赞,却如同心口压下来一个大石头。
他真的要结婚了?
他一直以为他会跟傅沉纠缠的至死方休。
可是,如今他真如自已以前为了气傅沉说的话那样,要跟Oga结婚,却没有一点儿欣喜,甚至满是愁容。
逃婚?
把婚服一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从教堂跑出去。
可那样他将许栀安置于何地。
十点,吉时已到。
他却突兀的听到有人说:“新郎逃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