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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入外界器官不融合,人真的有感染死亡的风险。
许栀安表情还笑嘻嘻的。
傅沉却已经感觉到这件事情很严重。
要是再发现晚一点,傅沉第二天醒来,就会发现他的新雇主,死在了家里的大床上。
会给蒋魏添麻烦的。
傅沉说:“我先给你申请病房,然后请知名专家会诊,然后再看治疗方案。”
许栀安有些犹豫:“不住院行不行?我公司那边……”
“命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如果不想活了,那你就不住院。”
傅沉做医生的初衷就是想要挽救病人,
不论这个人是好是坏,都不应该因为病症死亡,哪怕是坏蛋都有属于他的法律处决条款。
许栀安接着傅沉的话,便说:“那行,我不住院了,我还是回公司吧。”
他好不容易把属于他的东西抢了回来,现在不发扬光大,还等到什么时候?
从小想做的事情,已经做成了。
除了那一件事儿成了他这辈子的遗憾之外,其他的他好像都做的还挺不错的。
傅沉看许栀安往外走,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银河,是我。”
听到那个刻入脑海的名字,许栀安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身子直接僵住,完全抬不动腿了。
傅沉看了一眼许栀安的动作,心下了然。
江银河问傅沉:“小叔,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Beta伸手推了推正压在他胸口不停吃扔子的Alha,没推开,拿着手机捂住嘴巴,听着傅沉说:“银河,我这里有一个病人,因为意外失去了自已的腺体,后来做了人工腺体,现在腺体融合不了,他想要放弃治疗,你说我应该让他去死吗?”
做医生的最敬畏生死。
尤其是病人,他们能挽救一个,就拼了命的挽救。
而现在傅沉突然问江银河这个问题,甚至还扯到了生死上。
江银河心一惊。
胸口上一疼。
抬腿踹了一下压在他身上的Alha,便坐起身子,靠在床头处,伸手扯了扯自已的衣服领子,说道:“小叔,既然有机会能够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放弃呢?”
“我爸不就是专攻腺体这方面的专家吗?”
江厌是开制造人工腺体公司的,孟离是专门研究腺体有关试剂的实验员与腺体学的著名医生。
这种腺体排异情况,在手术后会很常见,孟离应该是有这一方面的经验的。
傅沉没有说让江银河帮忙,只说了一句:“那你说我这个病人他想去死,这样做是对的吗?”
江银河立马反驳:“当然不对。”
“人之生死受之父母。”
“好好的人,干嘛总想着寻死?”
“好好的活着,才对得起自已。”
不是对得起父母,也不是对得起别人,而是对得起自已。
江银河说:“小叔,你那个病人现在在你的身边吗?”
傅沉说:“在的。”
他将免提打开。
江银河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既然都选择了重新安装一个人造腺体,证明是想过要好好活下去的。干嘛因为一次失误,而浪费自已的生命呢?生病了,就好好治。想想自已的家人,朋友,还有……”
突然,手机那边传来一声:“我没有家人了……”
就连最疼爱他的人都不在乎他了。
声音小小的,柔柔的,听起来特别可怜。
江银河没听出来许栀安的声音,他只说:“你好好的活着,你不在了的家人才会安心。”
许栀安问:“那我要是出事了,你会伤心吗?”
他不敢用原声。
只敢尖着嗓子问。
江银河沉默一瞬,他说:“当然。”
他并不想让一个陌生的人因为他的决定而放弃生命。
所以,他会给对方鼓励。
江银河说:“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早日康复,我们都很期盼你能够好起来。”
对方对着江银河说了一声:“谢谢。”
这个声音好熟悉。
让江银河都不由得一愣。
傅沉的电话已经挂断。
傅摘星被冷落了太久。
江银河还在思考,傅沉的病人难道是他认识的谁?
结果一下子被他家那个醋王Alha压在身下,傅摘星叼着江银河的脖颈,牙齿轻轻碾了碾,哈着热气,语义不明:“关心陌生人都不关心我……”
“刚才还推开我。”
“小没良心的Beta,我白伺候你那么久了。”
其实傅摘星一直在吃扔子,把江银河闹得没法了。
好不容易接个电话,江银河才得了空歇了一会儿。
现在挂断了电话,傅摘星就像是饿虎扑食一样缠着他。
手机被Alha一把扔在了地毯上。
“老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看手机了。”
“你都连续工作将近一个月了。”
“今天好不容易放了假。”
“陪陪我……”
“求你了。”
Alha跪在床上,抬起头,那张充满了诱惑力的脸上带着祈求,Beta瞬间心就软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傅摘星的脸颊。
江银河低头亲了亲傅摘星的唇,低声说了一句:“好。”
Alha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得逞的将Beta的衬衣领口再次拉开。
江银河惊呼一声,伸手捂住:“你又要干嘛!”
傅摘星瘪了瘪嘴:“老婆,没吃够嘛……”
“还想要埋埋。”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胸口处总感觉胀胀的。
还会时不时的渗出……
这可就便宜了傅摘星。
江银河纵容了Alha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张开双臂,Alha直接扑进了江银河的怀里。
被人一把咬住。
江银河听到Alha声音含糊的说:“老老婆,你真好……”
“好……甜……”
……
电话挂断。
傅沉的手上还捏着手机。
许栀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坐在了椅子上,他与刚才那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大相径庭,问道:“傅医生,我打算治疗。”
傅沉神色不变:“行,我给你安排,开了单子,直接去窗口交住院费,然后再去领东西,出院的时候费用多退少补。”
他一边说,一边扯了一张住院单在上面填写内容。
许栀安却发呆的盯着傅沉的手机。
蒋魏谁能治得住,傅沉不太清楚。
可是许栀安谁能治得住。
傅沉还是略有耳闻的。
许栀安跟江银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不是傅摘星的横冲直撞,介入两人之间,怕现在跟江银河在一起的就是许栀安了。
只可惜,造化弄人。
傅沉有时候觉得,傅摘星之所以能跟江银河在一起,完全就是又争又抢,像是个土匪似的。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都能够听出来江银河的声音不太对劲,似是有些压抑,一听就是傅摘星在他身边作乱。
而许栀安没听出来,完全是因为他好久没听到江银河的声音了。
他想的很,念的很。
可是江银河把他拉黑了。
对他太失望了。
连江银河的公司他都进不去了。
许栀安跟傅沉选择假联姻的时候,还在想江银河要是知道自已跟傅沉在一起了,他会不会惊讶,会不会主动打电话问他?
然而,江银河没有一点儿动静。
现在,他想要被江银河关心。
还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如此可悲。
可是,就算是面对陌生人,江银河都能够这样善良,这样的想让他活下去。
许栀安拿了单子去让保镖给他缴费,保镖离开前,他说了句:“手机借我一下。”
保镖没犹豫,递了过去。
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在脑海里滚了又滚。
许栀安最终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不过不是江银河,而是另一个人:“喂?”
Alha低头看了眼被自已弄的失了神的Beta,亲吻了一下对方的鼻尖,抽气一声,问道:“谁?什么事?”
对面没有出一声,
且快速挂断。
江银河咬了一口Alha的肩膀,汗水往下淌:“是谁?”
傅摘星把手机扔到一边,说了句:“不知道。”
“管他是谁。”
“可能打错了吧。”
许栀安捏着手机,指尖发麻。
保镖回来半天他都没反应过来。
“许总,交好了费用。”
“那个,我的手机能给我了吗?”
许栀安愣愣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低声说了一句:“走吧。”
他的魂儿像是丢了似的。
许栀安一直以为江银河的身边最后站着的人会是他。
可终究……
差了那么一点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