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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魏,你家都破产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还那么愚蠢?”
傅沉从未说话如此难听过。
他说:“你以为我很想把你捞出来吗?”
“你跟那个惹祸精一样,只会惹是生非。”
“以前你心坏下药,导致你家里面被你弄的破产。”
“现在呢,你又因为那个惹祸精,失职,导致有人受伤,生命垂危。”
“蒋魏,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儿脑子,不给人惹麻烦?”
曾经傅沉把蒋魏关在自已身边,哪怕是被蒋魏打了骂了,他也会一笑而过,把人压在身下干一顿就行了,从来都不会说这些难听的要命的话。
骂人的事儿,全都是蒋魏的。
而现在,反过来了。
傅沉的眼里没有了曾经看向蒋魏那种显而易见的爱,有的只有轻蔑,看不起,还有……嫌弃。
Alha说的话难听而又刺耳。
蒋魏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他说:“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
傅沉嗤笑一声:“还我?”
“怎么还?”
他上下打量一下蒋魏,轻轻一瞥,那个眼神让蒋魏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了大马路上:“用身体还?还是又去酒吧里面搬酒还钱?又想要弄出人命?”
“傅沉,够了,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
傅沉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抬起手看了一眼表:“你也说了是以前。”
“蒋魏,人都是会变的。”
“现在马上上车,我还要回医院,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
“你要是想等那个李醉,就在这里等,没人会管你,晚上在别墅,我要看到你的人。”
“什么时候把钱还齐了,什么时候你就能离开我身边。”
“哦,对了,你其实睡起来也就那样。”
傅沉说完话后,便不再看蒋魏。
司机拉开车门,傅沉便坐了进去。
蒋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腿像是被人注了铅似的,抬都抬不起来,明明是挺直了脊梁的人,却像是被人压弯了腰。
傅沉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那种危害社会的不可回收垃圾。
司机走到他的身边喊了一句:“先生,您上车吗?”
蒋魏嘴巴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在犹豫。
然而,傅沉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对司机说:“管他做什么。”
“他既然有人来接。”
“就让他在这里等着好了。”
“开车,去医院。”
司机并没有等蒋魏的回答,转身就上了驾驶室。
车子毫不留情的离开。
压过水坑的时候,溅了蒋魏一裤腿的泥水,这水大概是洒水机留下来的。
蒋魏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毫不犹豫的离开。
本来还不错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浓厚的云层被风快速吹过来,天色阴沉沉的,天际猛地亮起了一条金色的线,瞬间打了个惊雷。
轰隆一声。
便是狂风骤雨。
只不过三分钟,大雨淋漓。
司机开着车,雨刷哗啦啦的刮着车窗上的水。
“傅先生,下大雨了。”
“要回去接那一位吗?”
傅沉扭头看了一眼大雨磅礴的路面,最终说道:“不接。”
“他愿意等就让他等。”
蒋魏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狸猫。
外面的人谁都能喂一口他。
别人招招手他就跟着走。
从来不觉得自已的主人好。
等到喂他的人再也不来了。
他就会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
蹭你的腿,撒娇,想让你垂怜他。
低垂眼眸,傅沉的心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冷。
他以前那样的爱他,在乎他,怕失去他。
等到把那人放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谁缺了谁都不会死,也没有任何一种戒断不了的东西。
可是,重新见到,他或许还会想要,但是那种感情却不会很强烈。
毕竟,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李醉只是收留了他那么点儿日子,他就离不开李醉,自已忘了他那么多年,吃好喝好用好,让他过着没破产前的日子,只是不让他出门而已,他就跟自已闹。
他说不爱自已。
恨自已。
傅沉抬手按了按自已的眉心,以前会心痛,现在则不会。
不听话的猫,只有抛弃过一次,不搭理他,他才会听话,他才会乖乖的靠近你。
……
瓢泼大雨下,蒋魏只一分钟便淋成了落汤鸡,他身上身无分文,手机没电,衣服也很单薄,现在路边的时候,车子一辆又一辆的驶过,溅了他一身又一身的水。
等待的人没有来。
大雨迷离了他的眼睛。
一辆车停在他的身边,他心里雀跃几分,结果车窗落下:“老板儿,你坐车不啦?”
脸上的喜悦骤然落下。
不是他。
Alha眉眼阴沉下去。
司机看清楚蒋魏的表情,撇了一下嘴,这人凶神恶煞的,还是不要载了,连忙关了车窗,开车离开。
这么大的雨,李醉可能不会来了。
蒋魏淋着雨,往李醉家方向又去。
站在熟悉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半天没人搭理,他又敲了敲:“李醉,开门,我回来了。”
房门打开,是个陌生人:“你谁啊?干啥子敲我家门?”
蒋魏表情不对劲,他问对方。
“李醉呢?”
“什么你醉我醉的,喝醉了就能敲别人家门了?赶紧走,赶紧走!不然我喊物业了!”
房门砰的一下在蒋魏的面前关上。
李醉……
不住在这儿了。
湿漉漉的落汤鸡最终还是站在了那一栋建筑物的前面,只可惜他依旧进不去,铁门紧闭,门卫明明认识他,却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