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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张开嘴,露出的不是牙,而是一圈烧红的轴承。
“你会验货?”
“那就进去验个够!”
肩头齿轮骤转。
半吨黑绿废液被巨勺舀起,越过何雨柱头顶,朝身后的列车倾泻。
它根本没瞄准他。
它要逼他开仓库救全车!
何雨柱横跨一步,掌心朝上。
绝对剥夺领域沿着地砖推开。
范围之内,巨勺转轴先被收走,勺头斜撞在锅沿,倾泻的废液随之偏向空地。
何雨柱抬刀,以火种划下金字。
神州铁胃,不收洋泔水。
空间隔层接连闭合,把飞散的液滴一层层截住。
他只收取已进入范围的死物,不碰远处整锅废液。仓库深处早已划出的隔离格逐个亮起,污染与种植、养殖区域彻底分开。
年轻何大清在怀里喊了一声。
“锅底还有闸!它能把汤送回去!”
扫描线立即转向地下。
六根黑管伸入冻土,其中一根尽头,竟浮现出轧钢厂第一食堂的灶砖。
巨厨伸手按向腹部闸杆。
何雨柱抢先收走脚边的检修盖,俯身一刀切断总控拉索。
“拿我家人摆席,还想往我工友碗里添东西?”
他踩住松脱的拉索。
“马华,报灶!”
刀身里立刻传来回应。
“一灶有火!”
“二灶有火!”
胖子、韩为民接连应声,九口灶前的人逐一将锅压稳。
最后,马华握住炒勺。
“师父,九灶都在!”
“封住回口,只送火,不接汤。”
白金火线从刀柄刻痕里冲出。
何雨柱没有立即挥刀。
他把臂章嵌进脚下的总控槽,机械心脏忽然加快跳动,六根管道的走向尽数亮起。
这是节点通行凭证!
巨厨终于往后退了。
何雨柱抬手,绝对剥夺领域顺着已暴露的中继装置逐段推进。泄流阀、备用闸芯先后消失,锅内废液被分批封入隔离格。
特殊净化火种在封闭格内燃起。
蓝色鉴定字连续刷新。
【污染剥离中。】
【危险介质封存完成。】
锅底的幽蓝火猛地矮了下去。
巨厨拔腿冲向列车,背后的熊皮裂开,数十条钢索射向乘客车窗。
何雨柱提刀截住。
“饭没做好,先想着抓客人?”
白金火光照亮整片广场。
刀锋自锅沿直锅底,空间切口贯穿钢板、铆钉与巨厨肩头的齿轮箱。
巨厨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高帽先分开。
紧接着,它身后的十层楼巨锅从中央裂成两半!
何雨柱翻腕压刀,九灶火力灌入断面。剥离污染后的钢铁迅速熔化,铁水沿预先切出的沟槽流向空地。
巨厨的轴承嘴开合两下。
“零号……不会让你……”
何雨柱抽走它胸口最后一根传动杆。
“轮不到废铁替活人定菜单。”
火焰吞没残躯。
锅架轰然倒下,震得整片方砖掀起。恶鬼丢下餐盘四散逃窜,没跑出几步,脚下的引魂管线便接连熔断。
一只只身影在雪里瘪下去。
四九城上空,绷了多日的暗红色光带断成数截。
李怀德扶住广播话筒,盯着监测图上熄灭的节点。
“跨界回流口关闭了!”
厂区先静了一瞬,随后欢呼盖过了喇叭。
马华坐在灶前,擦了把脸上的黑灰。胖子伸手拉他,两人却一块儿坐倒,笑得直喘气。
保卫科冲进最后几处标记过的仓房,只看见地面焦黑的人形灰痕。
藏在暗处的伥鬼,断了供给。
何雨柱没有收刀。
他俯身拨开锅底的碎砖,
门框内侧刻着一个的“何”字。
怀里的机械心脏猛然停跳。
一把锈钥匙从铜管中弹出,在饭盒盖上,齿口与门锁完全吻合。
通讯器突然响了。
林建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在颤。
“当家的,我让雨水她们出院了。”
何雨柱握住钥匙。
“你在哪儿?”
“地窖门口。墙刚塌了,后面不是土……是防空洞。墙上全是俄文。”
她停了一下。
“我看见你的影子了。”
何雨柱猛地抬头。
面前的铁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
一个独臂老人扶着门框走出来,褪色的苏联红军大衣拖过门槛,背后十几根维生管线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他抬起脸。
何雨柱胸前的饭盒发出一声轻响。
年轻何大清的残影死死盯着老人,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同一张脸。
一道从眉骨划到耳后的旧疤。
可被救回四九城的何大清,又是谁?
老人将怀里的血红骨灰盒抱紧,盒底露出一张封存签。
封存三十年,活体维持。
“柱子,别拿钥匙开第二道门!”
他踉跄一步,管线骤然绷紧。
“快跑!锅里的娘是假的,但骨灰……是真的!”
骨灰盒里,忽然响起一声清晰的敲击。
紧接着,一个女人轻轻开口。
“大清。”
“你又把孩子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