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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钻出车门。
站台红灯齐亮,积雪下升起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料斗顶破雨棚,锈蚀滚轴转动,无数钢绞线从进料口射出,钉进车厢外。
铁皮向外凹陷。
乘客争相往中间挤,老太太连襁褓都丢了,抱住铺腿不撒手。
“它真要连咱们一块儿绞!”
“别挤七号铺!”
何雨柱一声喝止,左掌按住承梁。
领域贴着车厢展开。
扫描中,所有钩索汇向同一根传动轴。那根轴藏在站台机座内,尚在仓库收取范围之外。
他没有强收。
先拆眼前的。
两只铁桶里的离合销同时消失。
床边绷紧的钩索啪地垂下。
何雨柱接住下沉的床架,将那枚铜钉连同周围一块木板切下,塞进年轻何大清手里。
残缺的肩膀停止消散。
“攥牢。”
他把人推向过道内侧,自己踏上被撕开的门槛。
风雪打在脸上。
绞肉机继续牵引,车门距站台边缘只剩两步。
猪脸人伸钩来拦。
“下车就算交割!”
何雨柱的靴底仍压着门槛。
“急什么?我还没验收你的废铁。”
距离够了。
他抬手,以火种在门框上字。
中华老号不收洋垃圾,何家菜刀专剔洋骨头。
金光沿着扫描标出的线路向机座。
【执行收取:传动主轴、联动齿轮、备用棘轮。】
三团沾油的钢件凭空脱离。
料斗内爆出刺耳空转声,全部绞线失去牵引,砸在站台上。
车厢止住倾斜。
猪脸人扑到门前,猛拉肉钩,钩索却再没有半点回应。
何雨柱拔出旧刀。
“吆喝半天,原来全靠后头有人摇机器。”
刀柄上的“何”字亮起。
这一回,不止封存的锅气。
一道断续的声音穿过刀身传来。
“师父……能听见吗?”
马华!
何雨柱拇指按住刻痕。
“听得见。别动主灶,把余火送过来。”
远在四九城,第一食堂九口锅同时一震。
马华扔下火钳,抄起炒勺压住锅沿。
胖子和韩为民分立两侧,将提前留好的火种逐一送进灶膛。
“师父接着!”
白金火线从旧刀背部涌起。
猪脸人丢开铁钩,倒退着伸手去抓车厢扶杆。
“我是当值乘务长!毁坏运输设施,你到不了零号站!”
何雨柱横刀封住它的退路。
“拿乘务的牌子,干屠夫的买卖。”
“这身制服,今天就给你扒了。”
刀锋下。
肉钩先断,面具随后裂开。
白金火焰贯穿那层油脂,履带片在火里逐节散。猪脸人张着双臂,喉管里只挤出半声哨响。
何雨柱翻腕送刀。
火龙冲出车门,撞入绞肉机敞开的料斗。
两名无头屠夫刚跳上站台,便被倒飞的滚轴压住。
下一刻,整座机壳从内部撑开。
齿盘、螺杆、装满黑油的储罐接连炸裂,何雨柱收住飞向车厢的碎铁,其余残件尽数入站台火海。
那块屠宰场站牌倒下来,砸断了最后一根挂钩架。
车里没了声音。
老太太慢慢松开铺腿,抬头看见何雨柱转身,赶紧站起来作揖。
“您坐,您坐。我那边有干净褥子……”
何雨柱还刀入鞘。
“把过道让开。”
“哎!”
前方乘务室突然响起汽笛。
一声比一声急。
车轮刮着铁轨向前蹿去,撞断横在轨道上的红灯架。站台残火迅速退远,黑风暴重新遮住车窗。
何雨柱扶稳七号铺,将饭盒重新放到桌上。
年轻何大清攥着铜钉木块,望着他的侧脸。
“你娘知道你有这本事,该高兴。”
何雨柱擦掉刀背上的油污。
“找到她,再让她亲眼看。”
过道灰烬里,有一块蓝色布料没有烧尽。
他用刀尖挑起来。
乘务臂章。
霜壳
莫斯科终点站。
臂章刚进掌心,桌上的饭盒便开始震动。
机械心脏撞开盒盖,铜管一根根竖起,所有齿轮反向咬合。
年轻何大清突然捂住耳朵。
“别应声!”
一个苍老女声从心脏里响起。
“柱子,下一站是红场大锅……”
“你妈正在锅里当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