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空领口张到脸盆大。
里面伸出两排冰齿。
“验票不成,就改吞人?”
何雨柱抬刀拨开扑来的黑索。
一根被斩断,另外三根立刻钻向年轻何大清。
它要先毁掉七号铺位上的人。
何雨柱脚尖挑起断刀,钉住其中一根。左手抓住铺沿,将年轻何大清连同铁链推回床内。
“坐稳。”
巨口压下,门框彻底变成一堵蠕动的肉。
车厢两侧的乘客挤进铺角,帘子一块接一块下。
顶棚广播传出尖声。
“拒检旅客,就地销毁!”
何雨柱展开领域。
扫描界面上的红点连成一线,将肉内的铜轮、牵引索和冷冻罐逐个标出。
他没有收取整堵肉。
藏在皮膜后的东西尚未分清,仓库只收死物,先拆机关便足够。
“收。”
六枚铜轮脱离轴座。
肉猛地垂下半尺,冰齿咬在门槛上,崩出一片碎屑。
检票员尖叫起来。
“停手!你爹也在车上!毁车,他就永远回不去!”
何雨柱握刀的手没有停。
“那你更该把路让开。”
刀柄发热。
出门前封存在隔离格内的锅气沿刀背涌出,白金火焰照亮过道。那是马华等人轮班守住的九口灶火,此刻只取一道,便将门上的冰层烤出密集裂纹。
肉向后收缩。
何雨柱踏上台阶,刀尖对准门框内藏着的黑色印章。
座次表上的红叉,正从那枚印章底下一笔笔渗出。
“拿这玩意儿,给活人判死?”
他挥刀劈下。
白金火龙贴着刀锋贯入肉,先切开印章,再劈断上下相连的承力铁骨。
整扇车门从中裂开。
尖叫卡在半途。
断裂的皮膜摔在地上,露出底下缝合的海兽残皮和牵引弹簧。失去印章控制,黑索纷纷松开,瘫成沾油的细绳。
【活动媒介已失效。】
【残留物:高污染有害垃圾。】
【可收取至独立隔离格。】
何雨柱五指合拢。
碎皮、冰齿、断轴一并消失,隔离格内白焰升起,将最后一点黑气烧尽。
七号车厢猛地一震。
铺位上的茶杯滚,竟没有一只手敢伸出来接。
两息之后,前方连接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大檐帽的乘务员隔着玻璃看见断门,立刻退回去,砰地拉下百叶窗。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门锁接连扣死。
广播里只剩电流杂音。
何雨柱抬眼。
“刚才谁,要拿我的脖子做围领?”
老太太把襁褓塞进被窝,双手抓住帘子。
“听错了……我天冷,您该添件衣裳。”
“劳您惦记。”
何雨柱用刀背敲了敲铺号。
“往后嘴冷就闭上,别乱找东西暖。”
老太太连连点头,帘子到底,再没动静。
门外的站台开始后退。
没有检票员发令,列车仍旧启动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窗外,没有追着前面的乘务员砍。他要去零号站找何大清,眼下这列车还有用。
他捡起死亡座次表。
红叉已经褪尽,露出底层被覆盖的乘车信息。
七号下铺。
凭刀验讫。
他将纸折好,单独封存。
原来旧刀才是真凭证,那些东西一路拦截,就是不想让它登车。
年轻何大清靠在床头,脚踝上的铁链已经松脱。他把磨刀石放回碗边,默默让开铺位。
何雨柱坐下,刀横在膝头。
“现在吧。你是谁?”
那人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正在变薄,床单上的格子隐约透了出来。
“我记得上车那年,柱子还没灶台高。”
“我在找一口饭盒。后来有人让我守着这张铺,拿刀的人来了,才能交。”
何雨柱盯住他的脸。
“谁让你守?”
那人张了张嘴。
车轮声陡然加重,盖住了第一个音节。他弯腰咳嗽,吐出的却是一撮冰碴。
何雨柱没有再逼问,调出扫描。
【留存人形影像,依附物:七号铺位铜钉。】
【原始记录残缺,无法确认完整身份。】
不是完整的活人,也不是能凭一句话认下的父亲。
何雨柱将那枚铜钉的位置记住。
年轻何大清拖出脚边的旧饭盒,双手推到他面前。
“我只记得,这东西不能交给穿制服的。”
盒盖边缘冻着厚冰。
何雨柱用刀尖挑开卡扣。
咚。
一声闷响从盒里传出。
里面没有饭菜。
一颗发紫的机械心脏蜷在冰屑中,铜管代替血管,齿轮咬合一次,心脏便鼓动一下。
表面刻着一排俄文。
扫描翻译缓缓浮出。
【零号主理人:李怀德。】
何雨柱立刻按下通讯器。
“李主任,听得见吗?”
无人回答。
机械心脏却突然加快跳动。
饭盒底部渗出血水,一行字沿着盒向上爬。
“下一站停靠,西伯利亚第一屠宰场,千万别下车。”
何雨柱刚抬起头,窗外便亮起一排惨白灯光。
列车猛然急刹。
连接处那几扇刚被锁死的门,同时从外面响起了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