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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展开绝对剥夺领域。
桌面碎屑停在半空。
肉瘤被压回半尺,却仍在缓慢扭动。
“你敢收我?”它尖叫,“我跟他的心脏连着!仓库只收死物,你把我送进去,他也得死!”
何雨柱握住菜刀,刀尖贴近李怀德胸口。
“所以先切干净。”
第一刀下,没碰皮肉。
空间裂隙切入管线之间,挑断那根伸向刘岚的控制丝。
许大茂扑过去,抱住骤然下坠的放映机支架,稳住画面。
“柱爷,人还吊着!”
“吊绳没断,勒脖子的断了。”
第二刀从腋下穿过。
第三刀贴着椅背下。
白光照出一根根连接点,何雨柱只切黑线,不碰血管。肉瘤几次试图往心口缩,都被他用刀背逼了回来。
额头的汗进衣领,他连擦都没擦。
李怀德忽然张嘴。
“左边……还有……”
扫描光下,一条细得难辨的黑丝绕过心脏,钻进了锅底。
那才是引爆母锅的最后通道。
肉瘤发出刺耳的笑声。
“晚了!”
窗外,林建兰手里的铜钥猛然发红。
她照着何雨柱先前的交代,将钥匙插入灶前黑缝。
钥匙转了半圈。
锅底红点一顿。
何雨柱刀锋横移,切断最后那根黑丝。
“下来!”
他抓住肉瘤伸出的硬壳,猛地向外一拽。
大团黑红组织脱离胸口,露出下方被压住的完整皮肉。那些所谓溃烂,也随寄生外壳一起剥。
【连接解除。】
【目标主体为非生命控制媒介,可独立隔离。】
何雨柱将它甩进半空的隔离格,顺手收走桌上黑锅。
两件东西撞在一处,肉瘤疯狂拍打透明边界。
“放我出去!我知道你母亲——”
“留着跟你的锅。”
何雨柱按下通讯器。
“马华,送火。”
“师父,接着!”
九口灶的热气穿过铜钥镇住的通道,从窗口涌进来。
何雨柱打开隔离格朝外的一面。
白金火焰灌入。
肉瘤被压在锅里,复眼一颗颗熄灭。它想钻进锅底,刀锋已经先一步下,将锅与寄生核心一并劈开。
窗户上的霜迅速融化。
封住门口的管线松脱,地成了干枯的碎屑。
李怀德从半空跌下。何雨柱一臂托住他,又跨出半步,接住吊绳断裂的刘岚,将两人放到墙边。
大幕上的火光渐渐散去。
有人试着深吸一口气,胸口不疼了。
掌声从前排响起,接着传遍厂区。工人们仰头看着亮起来的办公室,扯着嗓子喊李主任,喊何雨柱的名字。
许大茂抹掉镜头上的水汽,长出一口气。
“这回拍清楚了,一个没少。”
何雨柱没接话。他取出药园里留存的上等药材,捻碎软嫩的药芯,送进李怀德嘴里,又取温水让他咽下。
李怀德胸口起伏几次,猛地咳出黑血。
何雨柱扶着他的背,等呼吸稳住才松手。
“药能保命,寿数的账还得慢慢查。别急着话。”
刘岚也醒了。她睁眼看见李怀德,撑着地面挪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你藏了这么大的事,还天天嫌我嘴不严?”
李怀德避开她的目光。
“告诉你……有用吗?”
“没用也能给你留盏灯!”
刘岚低头扯下围裙,按住他手上的伤口,不再吭声。
李怀德看着那块布,半晌才抬起右手,搭上何雨柱的肩。
“老弟,这条命,算你捡回来的。”
“少算账。往后灶别催那么紧,比什么都强。”
李怀德笑了一下,随即疼得吸气。
他指向办公桌底部。
“暗格,第二颗螺钉……往里按。”
何雨柱伸手探过去。
咔哒。
一只旧铁匣滑出夹层。匣盖贴着六道封条,边缘已经锈穿,缝隙里却不断往外冒冷气。
“它在我身上找了几十年。”李怀德喘着气,“我把匣子藏进办公桌,它却不敢碰。你刚才灭掉的东西,就是从这里带回来的。”
许大茂把镜头压低。
何雨柱用刀尖挑断封条,再沿锁扣劈下。
匣盖弹开。
里面只有一张老照片和一块怀表。
表壳结着白霜,照片上的海面却黑得发亮。一艘巨大的破冰船停在岸边,船舷下站着三个人。
年轻的何大清,穿皮大衣的李怀德,以及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何雨柱拿起照片。
女人的手腕上,露出一截他见过许多次的表带。
他翻过背面。
一行干涸的血字横在纸上:
“四九城只是一口试菜的锅,主菜在西伯利亚冰原。”
“这是谁写的?”
李怀德盯着照片,嘴唇失了血色。
“出发时,照片上只有我和你爹。”
铁匣里的怀表忽然响了。
秒针逆转,分针紧随其后。白霜越过桌沿,凝成一串坐标。
何雨柱眼前,已经切断外部指令的面板自行亮起。
【唯一终极主线:前往冻土原点。】
【倒计时:七十二时。】
他没有碰确认键。
怀表背盖却从里面被敲了三下。
一个女人贴着表壳开口:
“别让船靠岸。”
照片上,那艘破冰船的舷窗里,缓缓多出了一张脸。
正是此刻站在桌前的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