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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灶君猛然催动黑血圣旨。
地底传来轰鸣。
整个废墟向下塌陷,百年积存的黑色油液从地下喷出,汇成一条长达数十米的黑龙。龙身裹着菜叶、骨渣和破布,嘴里冒着浓烟,直接扑向何雨柱。
工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何大清撑着案板大喊:“柱子,躲开!”
黑龙张开巨口。
何雨柱却没有退。
绝对剥夺领域瞬间展开。
原本缠住他的锁链停在半空,连黑龙的动作也变慢。两块青铜牌从锁链尽头脱,悬浮在何雨柱面前。
他五指一握。
青铜牌当场熔化。
铜液沿着旧菜刀刀柄流淌,凝成一道古朴的剑格。刀身上的锈迹被白光冲开,露出一线锋利寒芒。
何雨柱按下通讯器。
“马华。”
“师父,我在!”
“九口灶,全部开火。”
“明白!”
第一食堂里,马华、胖子、韩为民同时掀开灶盖。
九口大锅一起升火。
锅气冲出屋顶,白金色火光沿着地下管道奔行。刘岚站在灶台旁,抬手护住脸。
“这动静,像是把整个厂子的锅都点着了!”
马华咬牙添柴。
“师父开到最大,就不能留一星火!”
地脉震动。
白金火龙破土而出,绕过废墟,直冲何雨柱手中的菜刀。
刀身亮了。
何雨柱握紧刀柄,正面迎着黑龙走去。
老灶君发出尖叫。
“你不能斩本君!本君守了终灶百年,掌握的是皇权,是血脉,是命数!”
“你守的不是命数。”
何雨柱抬刀。
“你守的是一锅馊油。”
黑龙扑到面前。
何雨柱挥刀。
白金刀芒横过废墟。
第一层,斩断黑龙头颅。
第二层,贯穿黑色油身。
第三层,切开地底积存百年的油脉。
轰!
黑龙从头到尾裂成两半。
白金火焰顺着裂口灌入,黑油瞬间燃烧。火势沿着老灶君脚下蔓延,烧穿他的太监服,烧裂他的面孔。
它抬起圣旨想挡。
明黄布帛刚碰到白火,就变成一团黑灰。
“我的圣旨!”
老灶君伸手去抓。
何雨柱再次挥刀。
刀光下。
老灶君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团凝固的油渣和密密麻麻的废账纸。
白金火焰卷过。
连惨叫都没有留下。
两块青铜牌彻底化成灰烬。
地面上的终灶印记一枚接一枚熄灭。
轧钢厂外,四九城各处同时传出坍塌声。
废弃当铺的牌匾地,黑色门框化为粉末。藏在胡同深处的暗门被火光顶开,里面的旧锅、命契和账册全部自燃。
保卫科的人赶到现场时,只看见一地灰。
李怀德抓住通讯器,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洪亮。
“全城通知!终灶残党全部失去依凭,保卫科立刻清查,一个都不能放走!”
大幕前,工人们先是沉默。
随后,欢呼声冲上屋顶。
“柱爷赢了!”
“终灶完了!”
“咱们以后吃自己的饭!”
何大清扶着案板,看着火光里的何雨柱,眼眶发红。
“柱子,你娘要是看见,一定高兴。”
何雨柱收起菜刀,走到他身边。
“她看见了。”
何大清怔住。
何雨柱抬头看向黑土深处。
“她护了我三十年,不会只看今天。”
话音刚,废墟里的火光开始收拢。
零号农场重新稳定下来。
何雨柱走出那扇铁门。
林建兰一直守在门外。
她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何雨柱衣服破了几处,便伸手替他理平衣领。
“当家的,伤着没有?”
“没有。”
“那回家炖鸡?”
“回。”
何雨柱刚伸手牵住她,林建兰腕上的守门金印突然剧烈震动。
金光从她掌心冲出。
何雨柱手里的青铜牌灰烬同时飞起,全部缠上金印。金色与铜色交汇,凝成一把巴掌长的古朴铜钥。
钥匙上刻着盘龙纹。
龙头朝向四九城。
半空浮出一行血色古篆:
【请新任总灶把头,入紫禁城。】
下一行字缓缓显现。
【接先考回銮。】
林建兰握紧何雨柱的手。
“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望着铜钥指向的方向。
通讯器里,李怀德忽然没有了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
“老弟,别去。”
何雨柱眉头一动。
“为什么?”
李怀德的声音开始发抖。
“因为紫禁城御膳房
“那是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三下敲锅声。
咚。
咚。
咚。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四九城地下传来。
“新任总灶把头,接先考回銮。”
铜钥自行转动。
地面尽头,浮出一条通往紫禁城的黑色阶梯。阶梯深处亮起一盏盏宫灯,最后一盏灯下,站着一个穿龙袍的人影。
那人影抬起头。
面容,竟与何雨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