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距离第四次开锅:二十三时五十九分。】
红字才跳一下,何雨柱已经攥住林建兰的手。
“回家。”
两人在四合院门前,锣声迎面砸来。
三声急,一声缓。
唢呐吹到高处突然断气,紧接着,院里响起女人拖长腔调的喊声。
“新娘进门——”
“活人避让——”
东跨院门楣挂着两盏灯,一盏贴喜字,一盏写奠字。红白雾气压住地砖,沿着门槛往外爬。
何大清提着斧头冲过来,袖口烧掉了一截。
“雨水在里面!我劈了两下门,斧头就往自己脖子上拐!”
何雨柱按住他的肩。
“守着前院,别让人踩雾。”
院外脚步杂乱。许大茂扛着放映机进门,周满仓拖线接电,幕布还没挂稳,东跨院的画面已经接回轧钢厂。
“柱爷,厂里看得见了!”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盯着婚房。
门开了。
原来的木床不见踪影,屋里横着一张大红喜床。床腿扎着白纸花,红帐垂到地上,床头挂满巴掌大的肚兜。
婴儿哭声从帐后传出。
何雨水被红网倒吊在床头,辫子散下来,嘴上贴着黄纸。她看见哥哥,拼命蜷起身子。
红网立刻勒紧。
“别动,哥来了。”
何雨柱往前迈步,一张红纸贴着门框弹出。
【阴阳催生契。】
【新妇携守门金印入房,缴印接生。】
【一印换三命,母子、姑俱全。】
帐里传出尖细的笑。
“何主任,喜事临门,怎么还带着刀?”
“你家的孩子等着地,你妹妹等着松绑。新娘迈个门槛,什么都好。”
林建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又看向倒吊的雨水。
金印在她掌心发烫。
“我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
“月份不出,来处讲不明,你倒先收上接生钱了。”
屋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何雨柱侧过脸,替她拢住被风掀开的袖口。
“站我左边,看着雨水。”
人群后却响起咳嗽声。
刘海中挤到照明灯下,挺起胸脯。
“柱子,这事得听长辈一句。添丁进口是大事,不能由着性子来。建兰交个印,保住你妹妹,再添个儿子,何家多大的福分!”
厂里大幕前,有人迟疑着嘀咕。
“要真有孩子……”
“可雨水还吊着呢。”
刘海中听见通讯器里的议论,腰杆更直。
“大家都明白。你是一大爷,更得顾着香火!”
红帐里立刻响起喝彩。
“这位老爷懂礼,往后请您坐上席。”
刘海中嘴角刚翘起来,何雨柱便转过身。
“上席给你留着。把你家人领进去,跟这东西认亲,愿不愿意?”
“你怎么扯我家!”
“轮到别人就是福分,轮到你家就不会话了?”
刘海中往后退了半步。
何雨柱指着床头。
“我妹妹吊在那里,你看不见。它许你一张椅子,你听得倒清楚!”
红网突然下沉。
雨水肩头撞上床栏,闷哼了一声。
林建兰脚下一动,何雨柱握住她的手腕。
她压低声音:“我去门边引它,你先救雨水。”
“用不着拿你冒险。”
何雨柱将她拉到身侧,目光在红帐下方。
哭声又响了。
先抽气,再哭三声,末尾夹着一声刮擦。
与刚才分毫不差。
他抬起手。
“扫描。先看床底。”
白光穿过门槛,红帐在光中逐层褪去。
一道解析画面映上大幕。
【床架:腐朽棺板。】
【填充物:纸浆、死婴骨灰、旧红色贴身衣物。】
【发声源:破损留声机,重复音轨。】
【血缘凭证:无。】
【胎儿生命反应:无。】
幕布上,床底的铁喇叭还在震动,一根弯针刮着唱片,每转一圈,就哭一遍。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
“刘海中,你给这张唱片起个名字?往后抱回去养。”
厂里先响起几声笑,接着骂声盖过锣鼓。
“拿死人东西骗活人!”
“孩子都没有,还要接生费!”
许大茂把镜头推到床腿
“瞧仔细了!谁家大胖子长个喇叭嘴,还得上弦才哭?”
刘海中转身想钻出人群。
许大茂抬脚踹中他的屁股。
刘海中扑进墙边泔水桶,双手扒着桶沿,顶起一头菜叶。
“茂爷,你这是打人!”
“别谦虚,刚才你可是上席贵客。”
笑声里,林建兰却始终盯着红网。
她忽然开口:“当家的,右边床柱!哭声停一下,网就松一下!”
何雨柱看见了。
床柱下藏着铜轮,唱片一转,铜轮便收紧红线。
他掌心一扣。
仓库取放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