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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抓住何雨柱的肩膀,纸扎手指开始收紧。
何雨柱提笔,在“收票人”一栏落下第一笔。
“死当不赎,买卖两清。”
第二笔落下。
“真神不吃脏肉,烂鬼不进何家!”
血字成形。
死当票忽然燃起金色火焰。
黑网发出尖啸,纸面上的条款一行行脱落。原本缠向何雨柱的黑线,全部倒卷回神龛。
神像剧烈抖动。
它发出尖锐的声音:
“当期未满!”
“神位不可毁!”
“何家子孙必须归位!”
何雨柱抬眼。
“你拿一张假神位,压我何家三十年。”
“谁给你的胆子?”
他向前一步。
绝对剥夺领域展开。
整个第一食堂的空气停住。
黑网悬在半空,鬼手僵在何雨柱胸前,连神像眼中的红光也被压得一闪一灭。
马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师父,十口灶还能不能开?”
“能。”
“可火压得只剩锅底星子了。”
“那就把星子烧成火海。”
“明白!”
马华一声令下。
第一食堂十口大锅同时掀盖。
王师傅、赵师傅、胖子和韩为民各守一灶,轮流添柴、压风、起火。
马华抡起铁铲,狠狠拍开最底层的炉门。
轰!
十道火柱直冲房梁。
极阳锅气从锅沿升起,迅速汇成一条白金火龙。
何雨柱握紧死当票。
“许大茂,把票面放大。”
“早等着了!”
大幕上,金色规则压过黑色契约。
工人们看见何雨柱站在黑网之下,也看见那尊泥像的成分被一项项揭开。
何雨柱的声音传遍厂区。
“它不是神。”
“它只是拿死人血和烂木头拼出来的假货。”
“它想让我替人还债。”
“今天我告诉它,何家的账,何家自已算。外来的脏东西,滚回废料堆!”
两万工人齐声回应。
“滚回去!”
声浪撞上大幕。
白金火龙随即冲入食堂。
何雨柱抬拳,锅气聚在拳锋。
他没有祭出任何复杂招式,只对着墙上的神龛,一拳轰出。
墙面先凹下去。
神龛、泥像、黑网和纸扎鬼手同时崩裂。
何雨柱抽出旧菜刀,刀锋划过空间。
空间切割落下。
鬼手从腕部断开。
神像从眉心裂到腹底。
砰!
整座神龛炸成碎泥。
白金火龙撞入碎片,将所有黑血、木屑和纸契烧成灰烬。
食堂的寒气散去。
饭盒上的白霜化成水珠。
十口大锅重新烧旺,火光映红每一张脸。
厂区大幕前,先是安静。
随后,欢呼声爆开。
“柱爷威武!”
“柱爷把灶王爷劈了!”
“以后谁还敢拿神仙吓唬人!”
许大茂扛着喇叭站上桌子。
“茂爷宣布,从今天起,第一食堂只供热饭,不供神话!”
马华、胖子和韩为民举起锅铲。
“师父威武!”
林建兰走到何雨柱身边,替他擦掉指尖血迹。
“疼不疼?”
“不疼。”
“你刚才差点被鬼手抓穿。”
“那不是没抓穿吗?”
林建兰看着他。
“柱子哥,你总说没事。”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围人声鼎沸。
她压低声音:
“可我会怕。”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以后别一个人挡在前面。”
“好。”
“真的?”
“你站我旁边。”
林建兰点头。
“这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碎裂的神像底座滚出一个红布包。
何雨柱弯腰捡起。
红布没有烧焦,锁边的针脚细密整齐。
林建兰只看一眼,脸色便变了。
“这是建梅的针脚。”
“你确定?”
“她小时候缝布袋,收口总会多绕半圈。这个也是。”
何雨柱拆开红布。
里面是一张泛黄车票。
【昌平镇。】
日期,是三十年前。
车票背面还有一行褪色小字:
【当物交割,林家接手。】
通讯器忽然传出何大清急促的呼吸声。
“柱子……”
何雨柱拿起话筒。
“现在可以说了。”
“当年收走你娘命票的人,不是外人。”
何大清停了很久。
“是你岳父的大哥。”
“林德海。”
食堂里所有声音同时低了下去。
林建兰抬头。
“我大伯?”
死当票上的金火没有熄灭。
它在车票下方,缓缓烙出第四行血字:
【昌平旧当铺,尚有一命未交。】
远处,红星轧钢厂的广播突然自行响起。
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传遍夜空:
“何雨柱,既然你已经劈了灶王……”
“那就来昌平,把你母亲剩下的半条命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