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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站在东跨院中央。
他的身体僵住了。
右掌那道刚刚合拢的血疤,重新裂开。金色血光沿着手腕爬上脖颈,最后钻入眉心。
林建兰一把扶住他。
“当家的?”
何雨柱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却没有焦点。
下一刻,许大茂手里的放映机突然发出尖锐声响。
镜头自行转向何雨柱的右掌。
白墙上的画面一变。
东跨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黑色空间。
轧钢厂外墙的大幕上,仓库内部清晰可见。
两万工人先是一愣,随后炸开了锅。
“那不是柱爷的农场吗?”
“怎么连仓库都能照出来?”
许大茂扑到放映机旁,拍了两下机壳。
“茂爷这台机器只放电影,不放鬼片!”
机器没有停。
画面深处,仓库大门敞开。
恒温空间里没有风,地面却结起一层黑霜。
一个女人端着黑铁锅,慢慢走了出来。
她穿着何母年轻时的旧衣服,手腕戴着那块同款旧手表。
锅里的黑汤翻滚。
她笑得很轻。
“柱子,娘来接你了。”
仓库中的何雨柱抬头。
此刻的他,只剩下意识进入了农场。
他的脚下是黑土地,身后是紧闭的仓库门。
假何母将铁锅放在地上。
“第三次开锅,祭品必须是农场主本人。”
“你的命纹、权限,还有这片地,都是终灶补全天机的最后一块拼图。”
何雨柱扫了她一眼。
“你拿块旧表,换身旧衣服,就敢冒充我娘?”
假何母嘴角上扬。
“血亲认亲,不看衣服。”
她抬手一按。
黑霜突然暴涨。
无数倒钩锁链从地面冲出,缠住何雨柱的双腿、腰腹和双臂。锁链穿过意识体,直接扣住他的命纹。
系统面板连续跳出红字。
【警告!】
【仓库恒温规则遭到篡改!】
【宿主状态变更:待煮食材!】
【农场主权限正在转移!】
黑锅里的水冲天而起,变成一条黑色水蛇,盘在何雨柱头顶。
假何母伸出手,抓向他的胸口。
“把长子命纹给娘。”
“你弟弟、你妹妹,还有那个媳妇,都能活。”
东跨院里,林建兰死死捏住守门金印。
金印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柱子哥,你听得见吗?”
何雨柱仍然没有回答。
何大清跪在地上,一拳砸向砖面。
“是我害了他!我不该信那道声音!”
李怀德脸色铁青,对着大幕怒吼:“所有人别乱!柱子兄弟没败,他还没开口!”
“可仓库都让人闯了!”
有人哭喊出声。
“那可是柱爷最后的底牌!”
许大茂抄起喇叭。
“慌什么?柱爷什么时候把底牌放在明面上过?他现在不说话,肯定是在憋大的!”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心虚。
大幕中,假何母的手已经碰到何雨柱胸口。
黑水蛇张开嘴,毒液即将落下。
假何母发出笑声。
“你输了。”
“仓库是我的锅,恒温是我的火。”
“你躲进来,就是自己进了灶台。”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锁链。
忽然,他笑了。
“谁告诉你,仓库是灶台?”
假何母动作一顿。
何雨柱抬起眼。
两道金光从瞳孔中射出。
【全功率扫描,启动。】
仓库的每一寸空间开始重新标注。
黑霜、锁链、黑锅、假何母,全部被系统拆成数据。
何雨柱盯着面板最底部的一行小字。
【仓库基础规则:仅收纳非生命体。】
他看向假何母。
“你能站在仓库里,不受恒温影响,也没有被仓库排斥。”
“这说明你不是活人。”
假何母的笑容僵住。
何雨柱继续说道:
“你没有血,没有魂,也没有真正的命纹。”
“你就是一堆死物拼起来的垃圾。”
仓库外,许大茂猛地拍桌。
“柱爷开始验货了!”
何雨柱抬起右手。
【跨时空食材剥夺,启动。】
金光从他掌心冲出。
假何母胸口裂开。
一块发黑的死人胫骨被硬生生扯了出来,上面刻满怨毒咒文。紧接着,一团冻猪油从她腹腔掉下,落地后散发出腐臭味。
最后,是一截缝着头发的旧布条。
假何母的脸皮开始脱落。
里面没有血肉,只有破布、账纸和碎骨。
大幕把这些东西放大到整面墙。
两万工人沉默了几秒。
随后,怒骂声冲上夜空。
“拿死人骨头冒充亲娘?”
“还不如食堂泔水干净!”
“终灶的人都是一群骗子!”
许大茂抓起喇叭,扯着嗓子喊:
“柱爷,拆了这个假货!”
何雨柱五指收拢。
死人胫骨和冻猪油被送进隔离格。
【伪造血亲媒介已剥夺。】
【同源窃取契约失效。】
锁住何雨柱的黑霜同时碎裂。
假何母仰头尖叫。
“你不能毁了我!”
“我是真正的源核!”
她的身体骤然膨胀。
破布从四肢裂开,黑色血管扎入地面。仓库四周的温度继续下降,一株庞大的黑色母根从她背后拔地而起。
根须缠向黑土地。
“我要和你的农场一起死!”
何雨柱站在原地,抬手取出【原始空白页】。
他咬破指尖,在纸面写下八个字。
【死物入土,皆为肥料。】
金字落下。
农场系统轰然响应。
【规则录入成功。】
【检测到大型死物污染体。】
【用途判定:劣质农家肥。】
假何母的尖叫突然变了调。
“我不是肥料!”
何雨柱握住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