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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只持续了一秒。
红星轧钢厂爆发冲天怒骂。
“拿猪油糊弄鬼呢!”
“砸烂那破棺材!烧死他!”
谎言被粗劣的物理事实当众戳破。总井制造的“同源尸身”威压轰然崩塌。
阵眼被拔,假尸身如同漏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
纸胎腹腔猛地炸开,吐出一张沾满黑血的硬皮账册——《源页尸替制造簿》。
何雨柱单手接住账册,直接摊开对准镜头。
制造簿上的字迹在幕布上清晰可见。
材料清单:何母今晚被强抽的指纹活血十滴。
保育井底弃子无名垫命心血一两。何雨柱掌心牵引血一滴。红星轧钢厂被盗履历纸三两。
“看懂了吗?”
何雨柱声音冰冷,传遍全厂。
“没有尸体。这帮躲在地下不敢见光的杂碎,用我娘的活血、我的履历纸,硬生生拼出一个纸人,然后拿着这个纸人,反过来证明我已经死了。”
他走到通道口。
何母看着投屏上的制造簿,眼中闪过极致的愤怒。
她一把抓起手腕上那截红线,不顾红线勒入皮肉的剧痛,一步跨出,将红线的一端死死按在黑铁棺中纸胎的眉心。
“我亲生儿子的血脉,容不得脏东西玷污!”
何母嘶吼。
那截红线触及纸胎的瞬间。
没有亲生血脉的物理呼应,红线直接排斥爆发。
一道刺目的金色火焰顺着纸胎眉心轰然燃起。
惨叫声从纸胎腹腔传出。假尸身在金火中剧烈扭曲,短短几息时间,彻底化作一堆黑色纸灰与废弃接生单的残渣。
第零保育总井底线被彻底撕裂。
井底深处爆发出震天嘶吼。铸铁井门周围的水泥墙面寸寸龟裂。
一株庞大到塞满通道的巨型惨白植物,从黑渊中疯狂挤出。【第零日源尸启棺母根】。
母根树干上挂满密密麻麻的黑棺名牌、作废户口页与空白婴儿脚环。
它发出令人作呕的尸臭声,三条粗壮的主须破空击出。
一条直取何母咽喉,要夺取见证人的活血。
一条刺向何雨柱掌心,企图将他强行钉入死位。
第三条顺着热力管网,疯狂扑向东跨院,要将林建兰和何雨水拖入遗属名单。
何雨柱立于黑铁棺前,寸步不移。
他左手手腕翻转。
【原始源页】、【原始足印盒】、何母门槛红线、《双婴出库验收联》,外加刚从棺前夺下的《源页尸身启棺联》。
五件信物重叠。
右手翻转,【原始空白页】爆发出刺穿地底的炽烈白光。
何雨柱猛地将五件信物拍入空白页。声音压过母根的尖啸,化作雷霆。
“尸身无脉,不得销活人户!”
“纸胎无名,不得冒源页命!”
“何家活人,谁也不准替死!”
金色文字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穹顶,死死封锁通道,将母根的三条主须硬生生顶在半空。
“马华,起火!”
四九城,第一食堂外。马华、胖子等人光着膀子,将三大筐农场特供排骨、极品老姜和灵气小米,连筐砸进十口大锅。
大火烧得锅底通红。
十道金黄色的极阳锅气冲天起,汇聚成一条狂暴的火龙,顺着热力管网,跨越半座城,轰然贯穿第七库地底。
轰。
极阳火龙撞上启棺母根。惨白的树皮瞬间碳化,挂着的棺牌和户口页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何雨柱右臂高举。并指如刀。
【空间切割】。
法则之刃横扫虚空。母根连接井底主干的位置被齐刷刷切断。
何雨柱左手成爪,直探母根核心。
【仓库取放】。
一枚刻着“源尸启棺总钥”的黑铜方块,连同那个散发着尸臭的“同源回声心钉”,被硬生生扯离母根,落入手中。
何雨柱目光死死锁定那堆纸胎灰烬。
“滚进去!”
【强制录入】。金光闪烁,纸胎残骸被直接打上“无主死物”的系统标签。
失去核心的母根剧烈萎缩。
【系统强制迁移】启动。法则锁链将母根残骸、泥土碎块揉成一个巨大的泥铁球。
轰。泥铁球砸碎虚空,坠入农场药园最底层的隔离黑土,永世镇压。
白雾散尽。黑火熄灭。
红星轧钢厂内外,全城浮黑的死亡注销栏自行褪墨,所有证件尽数恢复清白。
李怀德在台阶上大手一挥:
“保卫科全体出动!照着那本制造簿的名单,连夜抓捕保温库、医院和后勤的内鬼。谁敢反抗,就地法办!”
工人高举着证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东跨院里。何雨水看着学生证恢复原样,扑进林建兰怀里放声大哭。
林建兰扔掉手里的火钳,紧紧抱住小姑子。
四合院的何大清听着收音机里传出何母平安的消息,抱着半枚门环嚎啕大哭。
第七库地底。陈雷带着人接管现场。
何雨柱站在废墟中。危机看似解除,但他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意识沉入农场隔离黑土。
刚刚被强压入土中的【同源回声心钉】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没有吐出系统回执,而是滑出一页没有日期的泛黄纸张。
《同源活体寄存记录》。
上面的字迹不是血字,而是用钢笔写就的正楷。
“寄存物:何雨柱源页尸身。”
“状态:存活。”
存活的尸身。
何雨柱心头剧震。掌心那个刚才已经停息的血洞,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麻痒。
紧接着。那道诡异的第二心跳声,没有在第七库地底响起,而是直接从农场隔离黑土的最深处,重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被系统封禁的纸胎灰烬中,竟然无声无息地伸出了一只苍白的小手。
那手没有皮肉,只有惨白的骨节。
小手抓住那张《同源活体寄存记录》,将其翻到背面。
背面赫然写着一行新鲜的血字。
“丑时未过。真正的何雨柱,还在井底。”
同一时间。通道外侧。何母手腕上那截红线,突然从中间分叉。
一端直刺第零保育总井更深处的活体寄存层。
另一端,竟然穿透了现实与系统的空间壁垒,死死钉在那片封满历代母根的农场隔离黑土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