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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送厂纪检部门和街道办备案。”
他俯下身,满脸横肉凑近秦淮茹的脸: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上厂里闹事撒泼,轧钢厂不但今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还会下发通报,把你列入整个系统的‘不予再录用黑名单’。”
“这辈子,你别想在四九城端上铁饭碗!”
贾张氏躲在月亮门后头,把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
一听到儿媳妇的铁饭碗彻底砸了,老虔婆眼里的那点算计全变成了惊恐和狂怒。
她那肥壮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上前去,一把薅住秦淮茹的头发,大耳刮子就往儿媳妇脸上招呼:
“你个不长眼的丧门星!我让你去告黑状弄点吃的,你咋还能把自己的饭碗给举报没了!”
“你把老贾家的根都给撅了,我打死你个破鞋!”
婆媳俩当众撕打在一起,滚在尘土飞扬的地上。
秦淮茹连声惨叫,这出现世报的闹剧看得围观者连连撇嘴。
棒梗见奶奶打亲妈,小狼崽子脾气上来,攥着拳头就往东跨院冲,抬起一脚想踹何家的青石门槛泄愤。
脚还没碰着木头,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周满仓像拎小鸡仔一样捏住棒梗的后领,直接给提溜在半空。
“小崽子,安分点。”
周满仓冷着脸,
“你们贾家欠兔棚的夜班值守和打扫任务还没完事呢。”
许大茂极其配合地从兜里摸出那张派出所开具的治安备案回执,在贾张氏眼前晃来晃去,发出哗啦哗啦的纸张声:
“贾大妈,您要是觉得这身骨头硬,茂爷我现在就去叫公安同志过来给您松松骨?”
贾张氏看见那回执单,手里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她怂得连个响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爬起来,扯着还在叫骂的棒梗,连拖带拽地缩回中院去了。
何雨柱转过身,对王主任说:
“王主任。咱们院既然是全国先进,这股歪风邪气不能惯着。”
“我提个新规:以后大院里,凡是恶意匿名举报先进住户,查出来是不实消息的,直接在院里公示三天,同时扣除当月所有大院帮扶物资的发放资格。”
“要是牵扯到厂街联动惹了麻烦的,直接报单位和派出所处理。您看成吗?”
王主任非常赞赏地点点头:
“这个提议很好,规矩就得带长牙。小周,把这写进你们大院的台账本里,作为头条院规。”
这话一出,一直躲在旁边的易中海后背直冒冷汗。
他心虚自己今天没脱干净干系,这时候要是再不表态,何雨柱这头老虎随时能反口咬他。
易中海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硬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柱子这规矩定得在理。”
“为了支持这新规矩,也为了撇清我自己的嫌疑,我……”
“我从自个儿的口粮里,再挤出二十斤棒子面,全当是捐给院里的‘反诬告教育基金’了。”
何雨柱挑着眉头,痛快地抚掌大笑:
“老易局气!满仓,记上!”
“前一大爷带头大出血捐款二十斤细面,高风亮节啊!”
易中海听见何雨柱把“棒子面”给改成了“细面”,心疼得直抽抽。
可是大话说出去了,周围这么多眼睛盯着,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佝偻着身子退到了人群最后。
今天这出阳谋割肉,真把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掏空了。
人头散去。东跨院终于清静下来。
张桂兰坐在太师椅上,手心里全是汗水。
她亲眼见识了城里大院这波谲云诡的算计,更亲眼看到了自家姑爷翻云覆雨的雷霆手段。
她拉过林建兰的手,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叮嘱:
“闺女,娘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这四合院里的水深得很,那些人心肝全黑了。”
“你记住了,往后你只认你男人,他指东你绝不能往西,旁人说的一个字你都别搭理!”
林建兰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点头应答:
“娘,您放宽心。当家的护着我,我也不会让他后院起火。”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何雨柱推着那辆飞鸽自行车,亲手把张桂兰送到了德胜门外的长途汽车站。
上车前,何雨柱往老太太的旧袄子口袋里塞了个叠成方块的纸条。
“娘。村里那边,那八百斤粮食虽然藏得严实,但就怕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借着荒年惹事。”
何雨柱凑近了低语,
“要是有人不要命地逼粮,您就去找林德海大伯开宗族会。”
“纸条上是我留的话,大伯看了自然明白怎么平事。”
张桂兰攥紧那个小纸条,连连点头,眼眶通红地上了破旧的长途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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