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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正经活不干,四处乱飞眼风。”
“脱岗被抓,勾搭领导没勾上,现在跑来拉我下水?”
“你配吗!”
旁边切菜的胖子乐了,阴阳怪气地搭腔:
“哟,秦师傅。”
“您昨天在这儿要肉汤的时候,可是连我们后厨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今天挨了罚,想起掉金豆子了?”
韩为民拎着把大铁勺走过来,把路堵得死死的:
“赶紧出去出去,别搁这儿污染食堂卫生!”
“等会儿李厂长和何主任要来视察小灶,冲撞了领导,你那饭碗直接砸得稀巴烂!”
秦淮茹被臊得无地自容,指甲死死掐进手心。
正要退出去,外面走廊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响动。
李怀德挺着发福的肚子,和何雨柱并肩走来。
两人正聊着上级调拨的几百斤细粮,气氛相当融洽。
一进后厨的过道,李怀德鼻尖抽动两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秦淮茹正站在那儿,那股混杂着旱厕排泄物、泔水馊味和几天没洗澡的酸臭气,直往人天灵盖上冲。
李怀德脸色大变,往后退了半步,掏出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他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何雨柱上次描绘的画面——这女人和老光棍钱大毛在那废仓库里鬼混的恶心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食堂重地,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李怀德厉声呵斥。
何雨柱连个正眼都没给秦淮茹,双手抄在兜里,冲李怀德乐呵道:
“李厂长,咱别管他,赶出去就是了。”
“晚上小灶给您备了清蒸野生鳜鱼,配几个细面小花卷,保准对您胃口。”
“还是何老弟办事妥帖。”
李怀德稍微顺了口气,转头瞪着保卫科干事。
“还愣着干嘛!把这清洁工拖出去!”
“以后严禁无关人员靠近后厨十米以内!”
两名保卫干事上前,架着秦淮茹的胳膊就往外拖。
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两条白印。
秦淮茹满脸灰白,像一堆没人要的烂絮,在后厨工人们鄙夷的注视下被扫地出门。
下午三点,人事科碰头会。
老陈抽着大前门,翻着桌上的汇总单子说:
“按老规矩,这种临时工出勤烂的,先下个限期整改观察通知。”
“过阵子要还是不行,再走清退流程。”
林建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盖着街道办公章的证明材料,往桌中央一推。
“陈哥,周姐。光是厂内违纪就算了。”
“九十五号院,贾家因为偷窃集体财物被罚。”
“今天一早,秦淮茹纵容她儿子自残伤腿,去街道办门口恶意讹诈、阻挠国家政策推广。”
“这事儿王主任已经记下档案了。”
“这种素质的临时工,如果留出长空档,一旦她出去惹出更大的治安问题,追查下来,咱们人事科识人不明的锅可背不起。”
老陈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转肃:
“牵扯到街道办和治安问题了?这性质可就恶劣了。”
林建兰拿起笔,在通知书的结论栏唰唰填上几行字。
最终决定出炉:
秦淮茹进入七天最终观察期。
这七天内,迟到一分钟、脱岗一次、受到任何一宗后勤投诉或者劳动质量不达标,就地清退,且不再安排厂内任何岗位。
临近下班,秦淮茹扶着快断的腰,刚从煤渣池里爬出来。
钱大毛捏着一张薄薄的整改通知书,一把拍在她沾满黑灰的肩膀上。
白纸黑字,最后通牒。
秦淮茹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连那张纸都捏不住。
风一吹,纸片落在散落的煤渣上。
七天,高强度的最脏活计,只要出一点差池,全家人的口粮就断了。
她张着嘴大口喘气,四面漏风,退路已经被全方位封死,眼前阵阵发黑。
与此同时,第一车间里,机床的轰鸣声刚刚停歇。
易中海满手都是黑乎乎的机油。
他拿着一团废棉纱擦手,旁边两个年轻学徒正交头接耳,聊着那个叫秦淮茹的临时工马上要被扫地出门的八卦。
“听说是惹了何主任,人事科那边直接下了死命令,七天考察期,看那活儿的脏累程度,估计熬不过去。”
易中海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眯起一条缝。
这段时间他被何雨柱打压得抬不起头,连贾家都敢不把他这个前一大爷放在眼里。可现在情况变了。
秦淮茹要是真被赶出轧钢厂,那贾家连买窝头的那几分钱都没了。
断了粮的贾家,才是好的贾家。
易中海把沾满黑油的棉纱甩进废料桶,心思彻底活泛起来。
只要她落到最底层的泥坑里,只要自己施舍一点残羹冷炙,这女人的身子和她家的那个小崽子,还不是得乖乖被自己攥在手心里?
这养老不就保险了吗?
秋风顺着车间的排风口灌进来,夜幕即将笼罩四九城。
这场不见血的碾压局,才刚刚下出腥风血雨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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